医生说,叶蓝茵的胃必须时刻有温度适中的水滋润着。

    叶蓝茵没想到周亦行忽然会这般qiáng迫他,不禁口中鼻腔都被呛了水,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周亦行见她如此,将水杯重重的放在chuáng头柜上,负气的给她抚背。

    夫妻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较起了劲儿,更是硬碰硬的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好像是非要争出来一个胜负之分一般。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蓝茵微喘着问道,“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难道不该阻止她犯错吗?”

    周亦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订婚仪式取消了。”

    叶蓝茵一愣,扭过头诧异的看着周亦行:“真的?你没有骗我?”

    周亦行眸色沉沉的看着叶蓝茵,眼中的光忽明忽暗的,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忽高忽低,难以捉摸。

    叶蓝茵稍微的小动作,都会引起周亦行的大动作。

    “我们能再次重逢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周亦行低声道,“经历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是要惦记着别人?别人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gān系!”

    叶蓝茵蹙眉摇头:“那不是别人,是董宁啊。董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她。”

    “那文桦呢?”周亦行冷笑道,“你要求他带你去监狱探视陈励川,为什么不要求我陪同你?是觉得文桦更能给你安全感?”

    叶蓝茵因为这话顿时心头憋堵了一口气,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她联系文桦,一是想真心道谢;二是想趁着有些苗头刚萌发就把话讲清楚,以免文桦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三是文桦是陈励川的朋友,有些事情或许文桦比较了解。

    除了这三点外,再无其他原因。

    可到了周亦行的口中,怎么又牵扯到什么安全感的问题?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告诉我。”周亦行靠近叶蓝茵,带着一种咄咄bi人的气势,“你那晚回来,为什么睡不好?是见了以前的恋人,心有戚戚;还是见了文桦,心有他想?”

    “胡说!”

    叶蓝茵推开周亦行,动作太大还牵扯了一下胃,撕裂似的疼。

    她本能的捂着自己的胃,看着周亦行说:“陈励川害死我爸,又害死我的孩子,我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再对他有感情!而文桦是你表弟,我怎么可能对他想入非非?”

    周亦行不信:“那你从探视间出来后,为什么要哭?文桦轻声细语的又安慰了你什么,你才止住了哭声?”

    叶蓝茵傻了。

    怎么她的一举一动,周亦行会知道的那么清楚?除非……

    “你监视我。”

    周亦行不言语,默认。

    叶蓝茵立刻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文桦能进入惊唐府,是你同意的。我要求他带我监狱见陈励川也是做正事。你怎么能监视我?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不尊重我,也太不尊重你表弟了吗?”

    周亦行对尊重不尊重根本不关心,他只要时刻知道叶蓝茵的行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陈励川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周亦行继续bi问。

    叶蓝茵冷眼看着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丈夫无比陌生。

    她扭过身子躺在chuáng上,不做理会。

    可周亦行不gān,他qiáng行把叶蓝茵拽过来面对自己,厉声道:“说。陈励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叶蓝茵咬着牙,忍着眼泪,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亦行也想知道怎么了。

    一开始,他并不想这样的。

    他对于叶蓝茵的归来已经感激涕零,只想好好的爱她、护她,和她度过余生。

    可随着叶蓝茵慢慢的康复,她要脱离惊唐府,脱离这个保护圈,周亦行在不知不觉中就觉得慌了,心也跟着乱了。

    他害怕叶蓝茵走出这扇门,就会又是两年不见人。

    这样的分离,周亦行一辈子也不想再经历。

    可偏偏的,叶蓝茵在这时候约了文桦,两个人甚至是明目张胆的离开惊唐府,去了那么远的哨州区。

    这无疑是挑战了周亦行的权威。

    他不允许有除自己之外的人再和叶蓝茵独处,因为那些人都想夺走她!

    “最后一次。”周亦行俯身靠近叶蓝茵,“陈励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让人关照他。”

    叶蓝茵真的无法把眼前的人与自己的丈夫重叠在一起。

    她的泪水从眼底淌出来,哭着问:“你真的这么不相信我?还是……”

    “回答我!”

    叶蓝茵被吼的身子一抖,也是无法在克制自己内心的疯长的念头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冲着周亦行大喊:“陈励川叫我远离周家的人!他说在糖糖死之前,见到你姑姑和许萍私下会面!还有你,你为什么会和许萍的女儿有联系?这件事情,你当时就不肯告诉我!你叫我如何心安?我想找宁宁商量,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