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拥抱的强度不足,主人可以采取更加亲密的方式喵,比如……”

    后面几个字被淹没在凌乱的电流声中。

    昙燃眉心抽搐,忍无可忍地让它闭了嘴。

    他低头望着少年。

    那人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但依旧苍白。

    细长的眉褶出一道浅痕。

    仿佛仍在忍受着痛苦。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临时标记也好,精神梳理也罢,都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等到恢复了记忆,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段虚假的主仆关系也该告一段落。

    所以,不应当增加无谓的羁绊。

    他垂着眼没有动。

    陶言蹊却不安地挪了挪身体,缓缓后仰,靠倒在他肩窝处。

    红润的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温热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摩挲着昙燃的颈项。

    他急促地喘息着。

    忽然抬起头。

    含住了男人的唇瓣。

    清凉,微涩,却柔软得超乎想象。

    信息素的交融程度瞬间极速攀升。

    昙燃浑身一僵。

    他原本想要推开,可少年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根本无从下手。

    更何况

    空虚的精神力也因为信息素的注入,重新变得振奋起来。

    如同鲜嫩的水蜜桃,汁水丰盈,甘甜清润。

    短促与绵长的呼吸纠缠。

    蜜桃的果皮被剥开。

    绵软的果肉沁出甜液。

    甘洌的滋味沿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肺腑。

    昙燃稳定的心跳也开始加快。

    被不知名的情绪裹挟着,他的回应也不再克制,变得浓烈又炽热。

    冷白的手指伸进少年浓密的发间。

    修长脖颈上的喉结也在不断滚动。

    令人沉沦的甜蜜。

    几乎将理智蚕食殆尽。

    等到昙燃再次抬起头。

    素来淡色的唇也染了绯红。

    臂弯里的少年,脸颊已经恢复了红润。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醒来。

    他乌润的眸子带了些茫然。

    当倒映出男人的身影时,才化开了眷恋与安心。“哥。”

    这一声他唤得又轻又软。

    ……

    “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找人来做兼职,事先居然连对方的身份背景都不调查清楚吗?”

    休息室外,裴诺满脸无奈地听着邵羽骂骂咧咧。

    “还好言言他哥发现得及时,要是我的人真在你那里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拿什么补偿?”

    即使是通讯投影,他的气势依然强悍。

    “差不多行了,人这不是没什么大碍嘛,大不了我给陶言蹊他俩工资翻倍得了。”

    裴诺拗不过他,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

    今天这件事确实是她的疏忽。

    惹得邵羽生气也不意外。

    但凡自己稍微核实,就能知道赫罗是赫尔敏家族的分支。

    这个家族的蛮横作为,她以前也听过不少。

    “我会好好安抚他的。”

    她轻叹口气,挂断了通讯。

    裴诺推门进屋,一眼就望见床边两道相依偎的身影。

    这陶言蹊和他的表哥……还真是相当亲近呐。

    “咳咳,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战术性清嗓,让自己的出现显得不那么突兀。

    “……谢谢裴姐,我已经没事了。”

    陶言蹊抿唇笑得乖巧,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说来杰昆那家伙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拿全息游戏折磨你,末了还一走了之,根本不管后续的游客。”

    裴诺越说越是来气:

    “话说你在游戏厅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

    少年的表情陡然间有些惊惶。

    “我当时被推进了一片雾里,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接着,附近突然就出现了长得很恐怖的长舌鬼,他们拿着电锯斧头,跟在我身后一直追……”

    “我拼命地逃,可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巨力弹飞,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时就有好多怪物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还攻击我……”

    他缓慢地吸吐,想要平复下心情。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没事,都过去了。”

    身边的男人伸出右臂,将陶言蹊搂入怀中。

    那双清凛的灰色眼眸冷冷地扫向裴诺。

    似乎因为她引起了少年的恐惧。

    而氤氲着怒意。

    为什么……

    这个男人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同为alpha。

    裴诺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昙燃的强大压力。

    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她才理解这位大佬的怒点究竟在哪。

    敢情是因为自己勾起了陶言蹊的回忆。

    让人家又陷入了恐惧之中?

    保护欲也强得有些过分了喂!

    “成成成,我了解了,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

    裴诺扶额:“也是我不对,之前安装设备的时候,没想到它能有这么大的人身危险性。”

    “好在是试营业阶段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说来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作为补偿,给你和你哥的薪酬都翻倍,稍后会一起打到你的晶环里。”

    深感此地不宜久留。

    她交代完安排,立刻麻溜地走人。

    等到脚步声远去,脸红到耳朵根的少年才嗫嚅道:

    “好了,哥……我已经不怕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感觉,自从昙燃救自己出了游戏厅,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比起以往黏糊了不知多少。

    比如从自己醒来,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确认了陶言蹊的精神状况稳定。

    昙燃这才点了点头。

    少年此时已经换回了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