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帝国军会来得那么快……”

    他还想说些什么,面前的男人已经满脸冷漠地站了起来。

    他睥睨着杰兰特撑在地上的手。

    忽地冷笑一声,用鞋底碾了上去。

    “你想攀上枝头,抬高身价,却不该拿我们做筹码。”

    “那些大人知道到手的货源丢了,现在很生气,恐怕把你们整个赫尔敏家族的底蕴赔上去,都无法让他们消气。”

    皮开肉绽的疼痛,让杰兰特的五官都变得扭曲。

    可他甚至连呻吟都不敢。

    如果不慎触怒了眼前这个人,

    或许会直接将姓名交代在这里也不一定。

    “陆哥,我和宴家大少爷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掌握了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

    杰兰特强忍着痛楚道。

    “说。”

    男人没有放松碾压的力道。

    杰兰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宴家的热能矿产主要分布在城东和城北,尤其是城北的那座矿池,直接与地幔热河相连。”

    “如果说,我知道进入那里的方法……”

    “‘破序者’会有兴趣吗?”

    作者有话要说:

    燃哥:准备跑路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25章 告白

    破序者作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厄尔兰多市。

    虽然官方把受害者的信息保护得很好, 但苏茸和陶言蹊恰巧在这期间“生病”缺勤,还是引发了不少人的联想。

    不止他们。

    杰兰特和宴西辞也好几天没在学校出现。

    “我们受的罪,和这俩人一定脱不了干系, ”

    苏茸咬牙切齿地道, “这些仗势欺人的纨绔, 真让人恶心。”

    明明听不见。

    这句话还是让教学楼另一侧的宴西辞狠狠打了个喷嚏。

    “我绝对不会给他们再坑害我们的机会。”

    苏茸拍了拍陶言蹊的肩, 语气很坚定。

    “那你也乖乖使用抑制剂,别再依赖那些便宜药物了。”

    “我这边有不少,阿锦……三殿下也将研究所新制的抑制剂送给我们不少,对付几次发热期应该足够了。”

    提起那个人。

    陶言蹊还是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唇。

    当初是他太没眼色,

    居然压根没留意到显示容锦元尊贵身份的种种细节。

    等到苏茸悄悄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就是帝国金尊玉贵的三殿下,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出言不逊,胆大妄为。

    得亏容锦元似乎是个宽宏的人。

    否则换了别人, 还不知会怎样看自己的笑话呢。

    心慌意乱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去牵身边男人的手。

    却意外地拉了个空。

    陶言蹊回头,发现昙燃并没有站在自己身边。

    而是有意和他与苏茸保持着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你和燃哥闹矛盾了?”

    苏茸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当他见证过昙燃对陶言蹊的保护欲,

    很快就收拾起了那些本不该有的心情。

    此刻再提起。

    完全是朋友般关怀的语气。

    “没。”

    陶言蹊摇摇头。

    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似乎从自己被绑架这件事之后, 昙燃的态度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最初,他不同于其他仿生人,对自己的要求总是冷冰冰地不爱搭理。

    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逐渐变得有求必应。

    然而现在……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障壁横在两人之间, 他无法走进昙燃的内心, 也无从揣测那人的心思。

    该怎么打破这个困局呢?

    陶言蹊无助极了。

    原本那些纠纠结结、难以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就足够让他辗转不安。

    现在昙燃的态度那么奇怪, 他就更没办法开口了。

    “唉, 别纠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再说了,燃哥有多照顾你我都看在眼里,等他自己过了心底那道坎,你们之间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

    苏茸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

    今天是埃克塞提的交流日,学校并没有安排课程,而是将学生们都集中到了室外拟态演练场。

    交流日每半年举行一次。

    届时,来自帝国其他城市的学院和贵族代表都会进行展示演出。

    庆典结束后,代表之间还有自由切磋竞技的环节。

    这些活动对于陶言蹊和苏茸来说顶多是凑个热闹。

    两人早早来场内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昙燃也顺势在陶言蹊的身边坐下。

    他今天穿了身运动装,平平无奇的配色,穿在他身上却显得脊背笔挺,双腿修长,说不出的好看。

    运动装的随性不羁,也将他生人勿近的气质冲淡了些。

    舞台中央,庆典展演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嘛,连苏茸都忍不住凑近了去瞧。

    外界的嘈杂并没有影响到男人。

    他微垂着眼,控制着机甲核心,正飞快地对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错过的通讯信号源进行分析。

    “主人身上的通讯设备已经被腐蚀,无法识别了喵,”

    机甲核心艰难地分析,

    “但在这一个月以来接收到的13786条疑似讯通信息中,有45条来自唯一稳定信号源喵。”

    “正在深入计算喵……”它后面又碎碎念了些什么。

    昙燃没仔细听那些无意义的数据。

    “一个月”这个时间概念倒是让他蹙起了眉。

    原来他和陶言蹊从认识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

    前几天陶言蹊身体尚未恢复,并不是离开的合适时机。

    但体内的芯片已经容不得他继续犹豫。

    ……怎么又皱眉了?

    将昙燃的表情看在眼里,陶言蹊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心里记着日子。

    算上今天,自己和昙燃已经认识了一个月。

    虽然算不上多久,

    却足够让他毫无保留地倾注信任和依赖。

    除了信息素的契合。

    他还想了解这个人更多。

    就算是仿生人也无所谓。

    决定了。

    要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他。

    陶言蹊没说话,耳朵尖已经悄悄红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得离昙燃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