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赟侧身对着牙婆说道:“既然如此,还请牙婆在这儿等上一等。”

    带刀侍卫引着陈赟往船舱里头走。

    船舱虽小,可里头摆设无一不是jg美绝伦。

    带刀侍卫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对里头的人道:“公子爷,人就在外头候着了。”

    陈赟抱着琵琶,垂着眼小心谨慎。这带刀侍卫的口音也好似不是扬州本地人?

    “好好伺候。”带刀侍卫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是要和陈赟单独留下的意思?

    这可不合规矩,像陈赟这样的姑娘是不能和客人单独一处的。

    算了,陈赟要伺候好了才能拿到尾款,这也就破例一回。

    陈赟抱了琵琶,对着那人见礼:“奴家见过公子爷。”

    那帘子后头的人,安安静静。

    这船舱里开着一扇窗,外头就是腾腾的水汽,陈赟才发现船舱里燃了不知名的香,香韵浅淡,似有似无的。

    陈赟轻轻的一嗅,竟是觉得很是好闻,先前还惶惶然的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陈赟不知趣的站在那里:“爷?”

    陈赟出来接客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有权有势的也没少见,但像这位公子爷架子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她的礼数不够重?

    陈赟抱着琵琶,柔弱的对着里头的人见礼:“奴家云娘,见过公子爷。”

    那人把玩着着手上的一串黑色佛珠,嗓音不轻也不重,但说的却是正经的上京官话:“去把窗户关上。”

    第3章

    在扬州县太爷是一门独大没错,威风凛凛,看上去吧,已经算是个高门大户富庶人家,可是一拿到上京去比,县太爷?那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县太爷的公子爷,同陈赟此时见的这位来自上京宋氏的公子爷相比。

    啧啧啧。

    我们先需理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宋陵的身世来历。

    上京遍地的氏族,那陈赟本族的陈氏,百年公卿世家,也不过是刚刚排上了四大家族的尾巴,而那排在首位的正是宋氏。

    宋陵,宋氏本族嫡系第六子,外人称呼一声“爷”。

    因是老来得子,更因他上头有一位正得圣宠的宋贵妃,又岂是一个县太爷的儿子可以比的?

    云泥之别。

    当然,这些很重要的情报,现在的陈赟是完全不知道的。

    陈赟正纳闷了,公子爷他好端端的让她关窗做什么?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公子爷,真是有个性。

    “是。”陈赟应下,她将手中的琵琶放了。

    那门窗上的都是金漆,陈赟只打量了一眼就觉得不得了,从小细节凸显人物个性,这位公子爷很是会享受的主儿。

    陈赟的手指一勾,稳稳的落在紫金雕花的铜环,她关了窗,

    “爷,好了。”陈赟温声的回道。

    这女人真是长了一把好嗓子,说起官话来比一般人都好听许多。

    此时此刻,宋陵的脑袋里就想起了两个字,狎ji。

    宋陵来扬州之前,就时常听胡同里的姑娘很是稀罕,他冷眼一睨,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稀罕?这能在在跟前宋陵跟前的伺候的丫鬟,一个个都是相貌拔尖的,他就从没缺过美人,就好比田地割得韭菜一抓一大把,这扬州的,又能有几分姿色?

    陈赟站在船舱里,黑乎乎的,你瞧不见我,我也瞧不见你。

    于是,陈赟伸手把戴在头上的维帽摘了下来。

    陈赟又问:“爷是想听曲?还是想听词?“

    里头那位又没声了。

    沉默好一会儿,里头才又传来那男人的声音。

    宋陵道:“坐。”

    这里有没有chuáng,也没有塌,让她一个大活人坐哪儿?

    陈赟站着不动,小声怯怯地说:“爷,奴家不累。”

    宋陵这才正眼打量站在船舱里的姑娘,方才她关了窗,里头便不大明亮,昏昏暗暗。

    隔着一层帘子,那女人就站在那里,按照个头来看,这女人的年纪比宋陵他想象中还要小。

    宋陵耳边只听得到女人动作之间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不见的画面,脑子里却勾勒出一个人影,他把佛珠揣回兜里,挺新鲜。

    陈赟见里头的人不出声,他生气了?

    听说当些官的人都很大脾气,这人是个官二代,估计脾气就更大了吧?

    剩下的尾款,是把人伺候好了再给的,所以,客人就是上帝。

    陈赟瘪瘪嘴,要不,先过去再说?

    嗯嗯,过去。

    陈赟向前挪了两小步,又挪了三小步,手背挑起帘子往里头走,细细的唤了一声:“爷。”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陈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还真的这么就气上了?

    牙婆先前说啥?温文尔雅?狗屁,这就是难伺候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