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赟,无语。

    她是新寡,不穿白的,穿啥?

    萧列听到宋陵如此评价,心情大好,凑过来去问陈赟:“好几日没见你,你怎么越发的瘦。”

    你试一试每天清水白菜会不会掉肉。

    陈赟有些明白了眼下的境况,这位不靠谱的萧列,外加模样冷峻的公子爷,他们是没事逗她玩儿呢!

    火大。

    陈赟对着萧列福了福,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萧列想上来拉陈赟:“别走啊!十二娘,你才刚来。”

    陈赟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看着萧列,这个色中饿鬼!

    府里都有这么多姨娘了,还偏拉着她不放,甚至还借着陈氏家眷要见她的幌子,来诓骗了她出来,他怎么不去上天呢!

    陈赟沉了一张脸:“世子爷,自重。”

    这上京里头拒绝萧列的小娘子,这位还是头一份。

    宋陵看那巴掌大点脸,肌肤细腻莹白,长得什么模样没见清楚,只觉得眼前的人年纪小的像颗青葡萄。

    这萧列也忒不是东西,眼前小娘子才几岁?他好意思下得了手?

    “小娘子,你可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可是正经喝酒的地方。”

    “我家小姐可是陈府的嫡女,你这个小厮乱喊什么!”

    小厮赔礼道歉:“原来是陈府的嫡女,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陈倩道:“我听闻萧世子也在这里吃酒,特意过来请安。”

    萧列一听这说话的就是个相当温柔的女人,长得估计不差,不过这个当口,萧列可没这个心思想女人,叫道:“不好,有人上来了。”

    还不止一个人!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木楼梯被踩得响炸天,把陈赟吓了整个人一个哆嗦,不能被外人看到她和萧列在一起!

    藏起来,快点藏起来。

    陈赟小走几步一回头,这才发现宋陵和萧列都在看她?

    萧列对着陈赟笑了一下,不太自然的侧身对宋陵说:“这个陈倩定是听到了你从宫里出来的消息,特意来寻你,小六爷您真是艳福不浅。”

    宋陵淡淡的撇开头,收回目光:“世子爷,说笑呢?我如何比得上你。”

    萧列跳脚:“宋陵!你今天不挤兑我,心里就不慡快了是吧?”

    这两人还有心思拌嘴吵架!

    是不是有病啊!

    瞧着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

    陈赟她都快哭了,咬紧嘴唇:“世子爷,您这是想妾身死吗?”

    陈赟一出声,压抑着哭腔凄凄沥沥的好似雨滴落屋檐。

    这声音,很耳熟,宋陵听得愣了神。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位?

    萧列心里疼不得了:“你别哭,你别哭,我哪舍得让你死,疼都来不及。”

    陈赟脸色一阵惨白,嘴里捂着帕子,犹如风中柳絮飘零,真正是可怜见的。

    宋陵皱起清俊的冷眉忖,女子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习惯,可真是不好。

    女子动不动就哭的习惯,更是不好。

    宋陵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赟小声啜泣着,眼圈红红的,穿着白色的袄子活像只被人欺负了的笑兔子。

    他叹一口气。

    算了,这小娘子她还小,还算不上女子。

    “十二娘且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了你去。”萧列拍胸脯保证。

    放心个屁。

    “我这就去外头把那烦人的女人赶走,你莫哭了。”萧列在那陈赟身上使劲看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对着宋陵挥了挥拳头示意他不许再对陈赟胡说什么。

    萧列一走,就留下陈赟和宋陵两人。

    宋陵走到窗边去打开了,他低头看了看下面,二层高的小楼不算太高,这里刚好邻着一条小巷黑漆漆的好藏人,跑出去就是外头的大路。

    宋陵侧身问:“会跳楼吗?”

    陈赟瞪大了宋陵好久,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爷,妾不会武功。”

    这好歹二层楼高,跳下去脚就残啦!

    陈赟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一张脸。

    这小娘子,也是怪可爱的。

    宋陵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咳嗽一声:“你不想跳?”

    陈赟一看那二楼高,害怕的点点头。

    “那也行。”宋陵语气有些冷:“爷就不陪你在这儿等着死了。”

    宋陵一手压在窗柩上,如彗星般瞬间消失在陈赟的面前。

    他就这么留着她一个人?

    外头的声音还在说:“世子爷,里头该不会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人,这才挡着不让我们见了?”

    外头烟火绚烂,月色如勾,那玄服少年站在破陋的后巷子里明亮得像是昆山美玉,他不耐烦道:“你跳不跳?”

    陈赟她不跳,留在这里也会被外头的人抓,住她身上随便安置一个私会的名头,她下场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