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连弟走在前面的背影,似水心底竟松了一口气。对连弟的本事,他了如指掌,这下突然能得这尊大神的帮忙,他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是,不告诉皇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可大大不妙啊。

    两人到了茶楼后院,找到伙计们住的屋子,门没栓,里面四个人,竟然全都在chuáng上睡得死死的。出来拐个弯到下一进院子,老板一家齐整整的也都在,就是没一个清醒的人。连猫猫狗狗也全都睡着没醒。

    似水问:“这都怎么回事?”

    连弟把后院仔仔细细全部逛完,回头说:“昨晚,有人征用了清仪阁茶楼。”

    “征用?”

    “不经允许的使用,算征用吧。”

    “什么人征用的?”

    “昨晚谁出现了,就是谁征用的。”

    “仙……仙女儿?”

    “对,仙女儿。”

    “定是仙女儿给他们施了法术,让他们沉睡不醒?”

    连弟呵呵一笑,“走,带你看看仙女儿的法术。”

    说着带似水到伙计房,指着窗纸上一个小孔,说:“那仙女等到茶楼里的人全都睡下了,就偷偷地飞进来,从窗户上把迷香插进屋子,”她蹲下身指指窗下的一小戳香灰,“迷香的量下的太足,所以这些人到现在还没醒。”

    似水盯着香灰惊道:“仙女还用迷香,原来全都是骗人的?”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是仙女下凡?”连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出屋往茶楼楼上走,边走边朝似水伸手道:“那只袖箭呢?给我看看。”

    “哦。”似水从怀里拿出袖箭递给她。

    连弟接过袖箭,走到三楼最靠近仙女出现位置的一间茶室,到窗边推开窗户,将袖箭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又拿到鼻端细细闻了闻。

    “怎么样?”似水问她。

    “一只普通的袖箭,铁匠铺里就能打造。但这只上面有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庙里的味道?”

    “不,不是庙里的檀香,是类似,我说不好,也许华家的人能知道,他们常年与香味打jiāo道。”

    “难道是仙女儿身上的味道?”

    连弟将箭还给似水,“等下拿这箭去找华家大公子华子敬,看看他怎么说。”

    似水点点头接过,重新放回怀里。抬头见连弟扒着窗框在细看,看完又趴在地上看,似在找什么东西,他想提醒她女儿家注意点形象,但看她一身小伙计打扮也懒得开口了。

    她整个屋里上上下下足看了有一柱香时间,似水几次想问她都被她斥道:“闭嘴。”似水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去,最后,直接被她赶到屋门口去站着,似水委屈地说:“我一个字都没说。”

    “谁让你喘气?”

    “我……”呼吸声也影响了她!似水气得心里暗骂:你是皇上的女人,我忍!

    一个面部圆润的中年男人揉着太阳xué从楼下走上来,问似水:“你是谁?为何在我店里?还没开业,你是如何进来的?”

    似水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冲那人一亮,“御前侍卫办案。”

    那人吓一跳,眼睛瞪得溜溜圆,整个人立马清醒了。似水问他:“你是茶楼老板?”

    “是,是,官爷请吩咐。”

    “贵姓?”

    “小姓石,石广好。”

    “嗯,石老板昨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什么都没听见。”

    似水看到石老板一脸懵懂的样子,奚落道:“你做生意可真够随心的,这么晚才起。”

    “官爷,平日小人起得很早,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已经这般时辰。官爷,不知我这店里出了何事?”

    连弟从屋里走出来说:“的确出了一点事,老板,你先看看你店里有何不同之处,比如桌椅板凳是否挪了位置,多了或是少了什么东西?”

    石广好看她一身自家伙计的衣服,眨眨眼,没搞清这人身份,似水在旁斥道:“赶紧照这位小爷说的去看,每一处都要看,不准漏了任何一处。”

    “是,是,小人这就去。”说完转身跑下一楼去了。

    似水看向连弟,也不敢问,只疑惑着眨了两下眼,连弟说:“进来吧。”

    似水跟在她身后进屋,连弟走到窗边,说:“窗框上有半个鞋印,两边有手指印,仙女是从那里进出的。”

    似水经她提醒,仔细一看果然有半个淡淡的鞋印,两边窗框上的指印发白,很明显,但如果不说,很难注意到那里。

    “鞋印上的图案与我们平日所见的千层底鞋不一样,鞋底没印全,只能看到有一条弧线。”

    “地板上呢?”

    “地板被人扫过,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在地板缝里发现了这个。”连弟摊开手掌,是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