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弟装傻道:“认出你什么?你不是悠哉吗?”

    “连公子能随便让一个男人摸你的脚,上你的chuáng吗?”

    “我一片好心怕你着凉,你却怀疑我对男人随便,真不知好歹。”

    悠哉笑道:“好吧,是我的错。”

    “你哪里错了?”

    “不该怀疑连五小姐对我的真心。”

    “谁对你有真心了,不知羞!”

    悠哉的手隔着衣服准确地摸到了连弟胸前的平安扣,“送给连五小姐的所有珍宝一件都没带走,嫁衣也毫不留恋,唯独带走了我的平安扣,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

    连弟将他的手抓住,在牙印上轻轻抚了抚,问他:“疼吗?”

    “不疼。”

    “以后你再改装易容,我只看这牙印便能认出来。”

    他轻轻一笑,胸腔微微地震了下,“你太小瞧祝飚的医术了,他能给我弄得一点疤都不留。”

    连弟轻哼一声,“我给你留的印记,你不准弄没了。”

    “好,一直留着。”

    连弟满意地笑了,又问他:“晚晴在冷宫还好吧,你有没有亏待她?”

    “冷宫收拾的很gān净,吃穿用度跟大宫女一样,平日有喜月陪她,与她在闺阁中并无二致。”

    “她不自由必定还是会有许多抱怨。”

    “你早日回来,她不就早日离开冷宫了吗?”悠哉下巴在连弟头顶上蹭了蹭。

    他知道她进了宫,却没拆穿她,也没bi她,只望她能心甘情愿地回来,连弟哼哼地说,“似水呢?今晚gān什么去了?”

    “让他陪晚晴聊天去了。”

    “连这个你都知道?”

    “这不是你希望玉成的吗?我不过是随手帮帮忙罢了。”

    “谢谢。”连弟在他怀里转过身,搂住他腰,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忍不住伸手指想抠一抠。

    悠哉一把抓住她的鬼爪子,“抠破了又少一张。”

    连弟咧嘴一笑:“既然如此珍贵,gān嘛要把小叶的脸留在棺材里?”

    “给你留的,如今在你手里也无用,过两日让祝飚照着你的脸型给你改改。”

    连弟盯着他的脸叹道:“怎能做得如此bi真?”

    悠哉说:“还记得你说过,你爷爷连虎的土匪窝里有那么个人,一手易容术无人能比,能将死人的脸皮剔下来,做成面具。”

    “对,我听爷爷说起过。”

    “那人是祝飚的师傅。”

    “难怪!”

    “祝飚的师傅有两个徒弟,但制作人脸面具的手艺只传了祝飚,另一个徒弟为此与师傅反目成仇,从此消失无踪。”

    连弟心中一动,想到一人,“人虽然消失无踪,但制作人皮面具的心却没放下。”

    悠哉点点头,两人同时说:“无名!”

    连弟问:“无名当初没有学会师傅的手艺,如今自己琢磨,不知他成功了没有?”

    “不知道,祝飚说,人皮面具制作过程中有个非常关键的环节,必须做到那一步,面具才能保持轻薄、柔软、持久、不变形。他师傅当年也是经过了近十年时间的摸索才无意间发现的,若是没人指点,面具制作的再好,最多也只能保存两个月的时间,之后就会变得僵硬,再也不能使用。这么些年,除了华府的案子,从没听到过有人在制作面具。”

    “人皮的来源是难点吧?”

    “对,必须遇到无主尸身,在死后三个时辰之内取皮制作。”

    “面具制作如此艰难,祝院判一共给你做了多少张?”

    “六张。”

    连弟兴致盎然:“你就是用这六张人脸,跑到外面去快活的?”

    悠哉苦笑,“谁说我到外面是去快活的?”

    “不然呢?用六个人的脸,扮六个人的身份,过六个人的生活,那还不快活?”

    “你觉得叶仞山是去快活的?”

    连弟语结,叶仞山跟他们一起破案,一起熬夜,病成那样仍要验尸,后来还冒险跳崖,还真是算不上快活。

    “我的老师告诉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必须熟悉民间疾苦。关在宫里能学到的只有书本上的东西,脱离实际的学习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你到民间去体验生活?”

    “对,面具帮了我很大的忙。”

    “你跑出去了,谁在龙椅上坐着?”

    “chun暖,他的身形与我相仿,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模仿我最像。但在宫里时,我没出去过,贤王、太后对我太熟悉,瞒不过他们。开始往外去是在近五年,将西照寺改名为悟禅寺后开始的。”

    “当年西照寺所谓的半夜突现大佛,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悠哉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年认识了祝飚,需要一个金蝉脱壳的伎俩。去西照寺,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