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明!我辛苦给你生的孩子,就算死了,你也不应该那么草率的处理!况且.....孩子根本就没死!”

    关元青情绪有些失控,崩溃低声的抗议。

    “我....”

    关元青的意外早产,导致了江贤的产前恐惧证。那时的他,眼睛直直地望着手术室的指示灯,整个人的精神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

    等医生将头一个孩子抱出来,并告诉他孩子没有心跳时,江贤如遭雷击,脑子嗡嗡的一下,险些栽倒在地,身体无法动弹。

    雷明赶忙安慰他,大人没事,肚里还有一个,他一定会全力抢救。然后,问他死掉的这个怎么办?

    雷明的意思是,赶紧把孩子处理了。关元青现在处于晕迷状态,若是醒来听到孩子没保住,说不定情绪激动......再后来,江柳将孩子抱走了。

    直第二个孩子平安出生时,江贤终于活过来了。也才想起要把送到太平间的孩子,抱回来,可是,再去寻找,找不到了。说是,可能误拉去火化了!

    “元,元青......”

    面对关元青的控诉,江贤喉咙里卡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每吞咽一下,无措又钻心的疼......。

    莫行歌拽了一把咄咄逼人的关元青,轻声道,“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不要妄下定论。或许,当年抱出来根本就不是我,

    本身就是个死婴。死婴让医院帮忙处理,很正常的。而且,我现在不是也长大成人,过得也不错。不必太自责。”

    “这不一样.....”关元青压着声音,眼中万分自责。

    “元青...”

    快一米九的老男人,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望着媳妇,又看了看长相同样出色的莫行歌,处事不变的稳重劲,碎成了碴碴,无措的表情反倒有些可怜。

    江贤是个妻奴,很爱关元青。否则,当年也不会以自己的意愿,反对家族的其他人的声音。

    宁愿赔损江家的利益,也求力保关元青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可以说,在江家,除了江老太,就属关元青最大。

    也是因为这样,江柳内心对他极度不满,表面却要做出迎和的态度。

    可表面越是迎和,内心越是仇视。她是江家的养女,从小在江家长大。明明和江贤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

    却比不上半路杀出来的关元青,这让她如何心甘?

    会生孩子又怎么样!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能正常到哪里去!这不,报应来了!江贤如此完美的基因,生出江齐这种愣头青!

    江柳不停的抹着眼泪,看着桌对面的几人。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局外人。

    “元青...”江贤眼神可怜兮兮的,轻颤的伸出了手,“他,他真是我儿子?”

    “嗯。”关元青点头,态度缓和了不少,承认时的眼睛都在发亮,自豪中依旧带着小激动。

    莫行歌是他儿子!丢了二十年的儿子!能找回来,跟做梦一般。

    江贤拉住了莫行歌的手,心像一壶刚烧开的沸腾的水一样,眼中的惊喜和激动,都要溢出来了。

    “真的,是我儿子?”

    莫行歌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他这对父母和小弟,或许还不赖。

    “好...好孩子!”

    “不打算抱一下?”

    关元青白了老男人一眼,侧了侧身,一副账还没算完,中场休息的高冷样。

    江贤上前,大力的抱住了莫行歌,情绪激动。

    可莫行歌知道,这老男人在某一方面,反射弧很长。他百分百确认,这老男人这会脑子是晕乎的,意识还是云里雾里。

    一旁的江柳眼泪都抹干了,表面有些尴尬,但也是用激动、欣喜的眼神看着莫行歌。

    情续了,饭肯定是吃不下了,当年有太多的疑问,等着几人去查实和商议。几个大男人上了楼,准备聊聊当前的局势情况。

    只剩江柳一人在餐厅。关元青并没有继续追问,江柳抱‘死婴'到太平间的事。

    追问,也是没办法证实的。

    因为,否认她便是否认江贤。当时,是江贤确认孩子死了。她帮忙抱走,并没有过错。

    关元青现在没证据,也没办法审问她。再加上这么多年,她在江家明面上的安守本分,没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对她咄咄相逼,也只会将自己推到一个不确定的位置。

    “既然孩子没死,雷明又说孩子死了。知道真相的只有雷明不是嘛?为何不能直接问他?”

    书房里,关元青将他们几人的情况和江贤说了。江贤提出质疑。“我本来也想问的。但是你不觉得有人比我和行歌更早知道,我们是父子关系嘛?”

    关元青薄唇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可知道,你给我打电话说那些话时,我正巧在做dna检测,请问江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江柳?”江贤脱口而出,随后又摇头,“不太可能吧。”

    关元青恼恨的目光灼视着江贤,“我可没这么说!”

    没有证据,关元青可以怀疑但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但也恼怒这男人的情商之低。

    在国家正事上,他可以做出准确的判断,但偏偏在感情上,老男人少根筋。

    “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江贤问道。

    这些年,江贤知道关元青一直在怀疑江柳,他们也私下查了,可就是查不出问题。

    既然没问题,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抓着她不放?

    也不怪江贤维护江柳。这么多年,江家人的老人都希望他能娶一个女媳妇,照顾老人,照顾家庭。

    只是江贤栽在了关元青身上,硬是娶了关元青。关元青也吃尽了苦头,为他生了孩子。

    但是他们也不能否认,男人注视事业。顾家的时间便少了。家里老人的照顾,一直是江柳在尽心的陪护。

    江柳做为养女,不说家人,就算佣人。也不至于,太过不近人情吧?

    “元青,你是不是对她抱走孩子的事,耿耿于怀。这事,怪我......”

    关元青冷脸打断,“你是在为她抱不平嘛?江家缺她吃,还是缺她喝了?江贤我告诉你,如果当年的事和她有关,我不会放过她的!”

    关元青就知道江贤会是这个态度。他也无心再争论这件事,毕竟凡事要讲证据。

    这也是为何,关元青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当年主刀的雷明,他也想看看这女人知道他们正在查二十年前的事,会不会心虚漏出破绽。

    “雷明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先别插手。”

    “元青......”

    莫行歌和周洛恒已经回房,书房内,只剩下江贤两人,江贤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关元青的去路。

    “元青,我不是这个意思......”

    门外还没离开的周洛恒摸了摸鼻子。没想到电视上,大义凛然的总统大人会如此惧内。

    “情商太低!”

    莫行歌朝客厅下,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江柳,努了努嘴,“江柳看江贤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情郎。关元青的情商也低!”

    莫行歌幽幽的睨了自家男人一眼,”不过,比你高一点。“

    周洛恒:“.....”

    “江柳的资料显示,她在沈家,一直扮演贵妇的角色。来江家,却不图钱不图回报,擦桌子扫地的,我们又把她排斥成这模样,她竟然还不肯走,图什么呀?”

    197 风云暗涌

    “报答江家的养育之恩?”

    莫行歌幽幽的斜了他一眼,周洛恒双手举了起来了,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溺宠的眼神望着他。

    莫行歌脸上一阵发烫。

    “媳妇...你之前说的解蛊之法,我想试一试。”周洛恒搂着莫行歌往房间走,压低声音说道。

    周洛恒与关元清合作,有一部分的目的,便是解了他身上的蛊。认亲只是一个意外。

    现在亲认了,江家人对莫行歌的态度也不错。周洛恒对莫行歌的安全,没了后顾之忧。他与凤家的恩怨,到此结束吧。

    莫行歌脸上的笑容敛去,语气有些凝重,“我并没有实践过,仅凭记忆,成功率会是多少,没有把握。”

    周洛恒不坑声,将人搂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关元青从房间出来时,恰巧看到两人相拥入房的背影。

    混账小子!在他家,还敢拐他儿子!

    关元青内心说不出的憋屈。刚认回儿子,他心有亏欠,知道现在不能过多干涉他的事,但是儿子选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了婚又离,离了又揪着不放,现在好了。行歌怀了孩子,结婚本上却是他弟弟的名字。

    他到要看看,你周洛恒给江家一个什么交待!以前是没娘家撑腰,现在.....哼!

    ......

    “听说了嘛?家里新来的那位小公子,以后就是咱们的主子了。”

    “知道。关先生刚刚都交待下来了。说,让我们以后管他叫大少爷。地位比江齐少爷只高不低。”

    两个女佣正在收拾江柳之前住的客房,铺床单时聊开了。

    “你说他真的是江家的孩子嘛?”

    “肯定是了。你看他和江齐少爷长得多像。而且,如果不是江家人,能住楼上?以前家里来贵客,可都按排在客房。”

    “说得也是。就不知道江柳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楼上去,这不,人还没住,被赶下来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谁说不是呢.....哎,你说她怎么弄的,才住了两天新换的床单全湿了!这哪是不小心撒的水,这是泼的吧。”

    铺被子的女佣,看着床上一摊子的水迹,抱怨了一句。

    “别说了!去拿个吹风机吹.....”

    正收拾的女佣一回头,就看到江柳提着自己的行礼,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两女佣吓得脸色发白,磕磕巴巴的唤了一声,“沈,沈夫人......”

    江柳吐纳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后,朝两人摆了摆手,“我自己收拾就好,你们出去吧。”

    “好,好的。”两女佣丢下床单,低着头出了房间。

    江柳回江家已经三天了,一直住的这间客房。

    这三天里,关元青只回家过一次,其他时间据说直接住在研究所里。江贤倒是每天都回来,回来后一直没出房间。

    昨晚,江贤应酬回来得比较晚,身上还有一些酒气。她还给他煮了解酒汤。

    江柳知道关元青这段时间都比较忙,很少回家。便把客房里的马桶给堵上了,再在床单上倒了杯水,自己搬到楼上的空房间,挨着江贤的房间。

    可哪东西才搬进去,下午关元青便回来了,并将她赶了下来。餐桌上,还如此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