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卖的东西是违法的,他真的是个好人!他这么无辜,你们却一点情面也不留,律师也不帮他。谁又会在意他的生死?只有我在帮他复仇!”小枫狠狠地喘着粗气。泪水混和着哽咽声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不要拿法盲当借口,”郑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反应过来,“你不要报着这么大的仇恨态度。我也只是个普通孩子,也是一步步考上了警校,成为一名警官的。你不要想当然地认为除了你们之外的所有人都出身高贵,都是富二代。这个世上多的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小枫冷静了下来。她的眼里仍然是赤红色的。

    “你没有经历我经历的事,永远也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小枫平静地道,“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吧,我会把我的一些事告诉你们。”

    郑风默默地起身离开。身后的小枫低垂着眼皮,也是默默的。

    门外卢红燕在等着他。

    “你回去继续睡吧,”她说,“这里jiāo给我们。”

    见郑风情绪不高,卢红燕补充道:“你别被她的语言影响道。”

    “没有,”郑风答道,“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晚上八点。

    睡了一下午的郑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紧握住一旁装饰用的长颈花瓶,前去看看这不按门铃只是敲门的是哪路神仙。

    猫眼里没有任何人影,然而敲门声还在不断地响起。

    手中的花瓶蓄势待发。他打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穷凶极恶的歹徒,只有一只醉猫儿。

    郑风抓起醉猫儿的小手,指节已经红彤彤一片了。

    他颇有些头疼地看看对面紧阖的大门和眼前仅着睡衣,脚边只有一堆空酒瓶的宋非衣。

    “你喝了多久了?”他问。

    问一个醉鬼当然是没用的。

    郑风清楚地知道这点。所以他继续问。

    “你对门的弟弟请你去他家的沙发上睡一会,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小醉猫一动不动。

    郑风认命地半拖半拽地把宋非衣扔到了沙发上。

    他满意地给宋非衣添了一条毯子,心想这姑娘不错,喝醉了也不发酒疯。

    然而他想错了。

    午夜十二点。郑风头痛地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罪鬼。

    宋非衣一会哭哭啼啼地哭嚎着“他今晚没来”,一会又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说“我不能说不能说”。她已经这样反反复复一个小时了。

    郑风觉得小说里说的酒后乱性都是假的。没有人看到这种疯婆子还能亲上去。

    突然,宋非衣安静了下来。

    她受了惊似的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地飞速爬到了郑风身上。郑风一时不察,被她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手臂穿过郑风的脖颈。

    郑风不知道该怎么挣脱这蚀人的软玉温香。他的心跳快得要飞出来了。

    不过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宋非衣在他耳边轻轻说:“想起来我要趁着喝酒跟你说什么了。”

    “我知道谁是凶手。”

    第8章 小枫番外

    小枫原名郑枫。

    她原本是一个小门户人家的掌上明珠,虽然算不上富庶,但也还幸福美满。

    然而天降横祸。

    小枫的父母在一次出游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离去,留下小枫一人。

    小枫很聪明。她看出了车祸中的蹊跷。

    但她把一切告诉警察时,警察却把这些当成童言无忌,或者是故意当成“童言无忌”。

    原因无他,肇事的是本地的“贵族”,惹不起啊。

    小枫头破血流地闹了一通,终于看清了事实。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没有选择继续闹下去。

    法院把她判给小枫舅舅抚养,小枫只向他们要了一笔抚养费就离开了。

    因为她看出了舅妈眼里不加掩饰的嫌恶。还有,她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她以为只有这里才有这些肮脏的东西。

    殊不知,哪里都是地狱。

    她在安城跌跌撞撞地过了几年。当她的脸完全长开的时候,她发现这张艳情满满的脸可以帮她做很多事情。

    于是,她gān起了以色侍人的勾当,在一家会所做坐台女。

    不过,她还死守着底线,没有让那些恶心的男人得手。

    不久,她遇到了赵哲。

    那天她最喜欢的一双高跟鞋坏了,姐妹指点她去旁边小巷一家早餐店前的修鞋摊子去修鞋。

    等到了修鞋摊子,她明白了姐妹们为什么一定要她来这里。

    冬日午后难得的温暖阳光照she在男人的脸上。虽然gān着鞋匠的活,男人却丝毫没有懈怠。他手指灵活地上下翻飞在艳红色的高跟鞋,娴熟而优美。

    修好后,小枫和会所来的其他女人一样,故作姿态地调戏着赵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