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小姐姐:“你觉得哪一科最有挑战?”

    相柄沉默了一会:“语文。”

    记者小姐姐懵了一下,然后笑出来:“语文?”

    采访了这么多人,第一次听见语文。

    相柄:“嗯。”

    鹿昔年在一旁偷笑。

    记者小姐姐:“那你预估自己语文能有多少分?”

    相柄没说不好预估,他诚实地说:“一百三以上吧。”

    记者小姐姐:“???”

    这个分数,这叫难?

    她问:“那其他科呢?”

    相柄:“接近满分吧。”

    鹿昔年忍不住拿起水喝了一口,怕自己笑得太肆无忌惮。

    记者小姐姐:“这么有信心啊。”

    相柄:“嗯。”

    鹿昔年又喝了一口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饼饼说话这么能结束话题。

    记者小姐姐笑起来:“那就预祝你得到这个成绩,请问你暑假想去做什么呢?”

    相柄:“补课。”

    记者小姐姐惊讶:“补课?”

    相柄:“给朋友补课。”

    他考完了昔年还没考,昔年还要接着学。

    记者小姐姐不知道说什么了,给了相柄一个小玩偶:“谢谢你的配合。”

    记者走了,鹿昔年:“饼饼,你下次可以委婉一点说。”

    相柄没在意这个插曲,交流沟通不就是将自己的观点清晰的表达出来,再听取别人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后融会贯通为一体。多余的语言没什么必要,多余的态度也是,实事求是就好。

    “好,昔年,去车上吧,我看见我哥的车了,外面太热,车上有空调。”

    “还没有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鹿昔年:“是吧,这是我亲自去摘的。”

    相柄笑:“你将管家伯伯种的向日葵摘了呀。”

    鹿昔年:“是啊,伯伯允许我摘的,因为是送给你的。”

    相柄又笑:“嗯。”

    他的玫瑰去年就种好了,明年的这几天就要开花了。

    到时候摘一些拿来迎接昔年。

    相柄:“走吧。”

    两人来到车上,相清徐笑着问:“你们俩在那边干嘛呢,一直不过来。”

    鹿昔年:“饼饼被采访了。”

    相清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道:“问了什么啊?能说说吗?”

    相柄没说话,鹿昔年:“饼饼说今年卷子不难,语文是里面最有挑战性的,他大概只能考130分。”

    相清徐看着相柄:“真这样说啊?”

    相柄沉默。

    相清徐明白了,真的是这样说。

    相清徐:“意气,是好事。”

    鹿昔年不觉得,他道:“饼饼说的是事实。”

    相清徐好笑:“好好好,事实,今晚要吃小龙虾吗?”

    鹿昔年:“吃。”

    相清徐又给相柄说:“妈妈她这几天刚好很忙来不了,你暑假要回去吗?”

    相柄摇头:“不回。”

    他暑假想请教迎年哥哥一些问题。

    相清徐:“那行。”

    “那你们要出去玩吗?”

    “要不要来一场毕业旅行?”

    鹿昔年望过去,他没时间去旅行,计划不能打乱。

    相柄:“不去,暑假在家或者去迎年哥哥公司。”

    相清徐叹气:“好吧,那等昔年明年毕业再去吧。”

    相柄:“嗯。”

    鹿昔年:“嘿,我哥什么时候到啊。”

    相清徐:“你哥估计要六点。”

    鹿昔年:“那我们先去吧,我想喝酸梅汤。”

    相清徐勾唇:“好,我点了,现煮的。”

    几人来到火锅店包厢。

    空调开得很足,相清徐也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昔年,酸梅汤。”

    鹿昔年接过来:“谢谢清徐哥哥。”

    相清徐:“昔年暑假要去看我拍电影吗?”

    鹿昔年无奈:“我要学习。”

    相清徐诧异:“暑假也要一直学啊。”

    鹿昔年点头:“不能松懈的。”

    他哥当初可是那一年全省的状元,他不求也有这么好的成绩,但是他不能拖后腿,要不丢脸。

    鹿昔年人生名言:这种可以挣的脸面,绝不能丢。

    相清徐:“没有放松的时间吗?”

    鹿昔年摇头:“没有,剩下的时间我要学跳舞,学古文,学交际。”

    他十八岁的生日要办两次,这个他妈妈已经给他说了,第一次是私下他们自己过,第二次是宴会,他爸要趁着这个机会宣布自己退休。

    到时候还会请很多同龄人,他可以不跳,不参与,但是他不能不会。

    相清徐感叹:“你们真忙啊。”

    他要退圈了,手上这部戏是倒数第二部 ,最后一部是小姑姑的剧本,拍完就回去他读的大学挂职养老。

    虽然他还不老。

    顺便读个戏剧专业的研究生,往后一直读。

    相柄:“趁现在还小,先将这些能做的都做了。”

    这样以后才能和昔年一起每天散步,满世界去吃美食。

    相清徐是佩服的。

    鹿昔年喝了两碗酸梅汤了,鹿迎年才姗姗来迟。

    鹿昔年:“哥,你总算来了,开始吃饭吧。”

    鹿迎年伸手狠狠揉了一下鹿昔年的头:“饿着你了。”

    鹿昔年:“干什么,发型不可乱你不知道吗?”

    鹿迎年又揉了一下:“小屁孩要什么发型。”

    鹿昔年:“少来,我马上就成年了。”

    鹿迎年笑出来:“是啊,马上成年了,小小一个突然就长大了。”

    鹿昔年:“别磨蹭,开吃开吃,好香的。”

    相清徐:“快坐吧,昔年是真饿了,你别闹他。”

    鹿迎年坐在相清徐旁边摇头:“他哪天不饿。”

    相清徐失笑:“你好没道理。”

    鹿昔年:“就是就是,不讲道理。”

    鹿迎年哼了一声没说话,他给相清徐烫菜,又给鹿昔年烫,夹过去发现鹿昔年面前的碗已经有了,他抬头,相柄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又给鹿昔年烫了毛肚。

    鹿迎年夹着菜心情复杂。

    相柄都成年毕业了,昔年也不远了,小屁孩就真的长大了。

    鹿昔年猜不到他哥的复杂心情,他看着他哥夹着菜半天没动,他严肃地给他哥说:“不喜欢别烫,不准浪费。”

    鹿迎年嘴角抽动,强硬将菜放在鹿昔年碗里:“吃你的。”

    相清徐看着全程,明智的拉了拉鹿迎年:“我想吃。”

    鹿迎年转头和相清徐说话。

    相柄接着给鹿昔年烫菜。

    鹿昔年:“饼饼,你也吃,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