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柄偏开头:“嗯。”

    鹿昔年眼睛都笑弯了:“我明白了。”

    相柄拿着杯子:“我去洗杯子。”

    鹿昔年:“好的,老婆饼。”

    相柄一顿,回头亲了一口鹿昔年才下去。

    等相柄走了,鹿昔年先在床上滚了一圈,啊啊啊啊,为什么有种两人关系说开了反而更放不开的感觉呢。

    他又滚了一圈,虽然很想回房间去拿钥匙,但是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礼物要一点点拆开才有情调。

    他去翻开刚刚那本画册,第一页的照片他稍微有印象,那会他刚刚来,被他哥拉去一起睡结果他哥拍了他们俩的合照给清徐哥哥。

    相柄在旁边写的是:“第一次看见他,好乖。”

    第二页是他刚进综艺的时候,旁边有行小字:“真的好可爱,就像0一样。”

    什么意思,说他圆头圆脑吗?

    算了,他大度不追究,一页一夜翻下去,鹿昔年发现居然还有他初中被别人塞情书的照片。

    他初中一共被人塞过四封情书,三次相柄都在,这是第一次他收到情书,他以为相柄没在,原来相柄在吗?

    旁边的小字:“昔年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啧,第一封情书不是我送的。”

    鹿昔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相柄写的这么带情绪的话。

    他初中那会懵懵懂懂,第一次收到情书很开心,非常开心,不过他的开始只是这份情书,并不是情书的含义,所以他后面悄悄给别人说清楚并还回去了,唯一一封没还回去的情书是初中毕业收到的,那会事情又多又杂,还出来点意外,导致这一封情书没能还回去,只能通过网络给人家说清楚事情。

    鹿昔年突然迫不及待想打开箱子。

    他跳下床去自己房间找来了钥匙,打开了饼饼说的第三个柜子,柜子里的东西如果不是饼饼说让他找他可能不会想到这。

    鹿昔年抱出来三个蓝色大文件箱,文件箱上还有封条。

    这要是让他找,估计找不到。

    鹿昔年慎重的选择了最轻的那一个。

    文件上面是一个极坐标,刚高考完的他脑子一卡拿出纸笔就算画了起来,等全部画出来,这是一个心形,立于坐标轴上的心形。

    鹿昔年呆愣了会,努力克制着笑,他打开文件。

    入眼的是几十封信。

    鹿昔年拆开第一封,封面上规规整整的写着情书两个大字。

    里面是相柄笔记没错,但是看这封信的旧感,估计是他初中的时候了,甚至可能是他收到第一封情书的那段时间。

    他看完了情书,下面还有日期,真的就是他收到第一封情书的那几天。

    为什么没给他呢?

    胆小鬼饼饼。

    往后看,几十封都是情书,最新的日期是他生日的前一天。

    都要求婚了,还不敢送情书吗?

    鹿昔年回头,门没关,相柄还没回来,去洗个杯子洗这么久?都要洗一个小时了?

    “饼饼。”

    相柄从墙外转身进来:“嗯?”

    鹿昔年好笑:“你一直在门口站着?”

    相柄没说话。

    鹿昔年:“关门。”

    相柄:“嗯。”

    鹿昔年拿着最后那封情书:“怎么没给我啊。”

    相柄:“......我怕你觉得土了。”

    他知道自己的审美和浪漫因子的,每年能送出浪漫的礼物全靠他了解昔年喜欢什么,做了大量功课才能拿出手。

    情书他初中就想送了,那会没立场也没能力,只好改了一个又一个版本,改到最后还是将这个环节从他计划里删除了。

    鹿昔年爱得要死。

    “你傻死了,在我这里,文字是最浪漫的东西了。”

    相柄眼睛一亮:“那我现在送可以吗?”

    鹿昔年摇头:“不行,这些我都看过了,你要送就要送不一样的。”

    相柄毫不犹豫:“好。”

    鹿昔年将东西装回去:“剩下的过几天看,困了,饼饼快去洗澡。”

    相柄:“好。”

    鹿昔年又回到床上接着翻开刚刚那本画册,画册的中间夹着一张纸。

    鹿昔年:“咦?”

    他拉过来看,满脸通红,纸张变得烫手了起来。

    纸上是一个男的穿着衬衣坐在另一个男的腿上,看样子在亲吻。

    他仔细看,这人的手放哪!

    纸张没拿稳掉回相册里,那一页的照片是他喝醉了的时候,他这一辈子只喝过一次酒也只醉过一次!

    鹿昔年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纸张扫下去。

    最后又觉得不好,万一饼饼出来看见了呢,他下床去捡。

    鹿昔年张大嘴,望着在灯光下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画,这次这人的腿塔在了另一人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能做吗?

    他摇头,他在想什么,他弯腰去捡起来。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相柄湿漉漉的披着浴袍跑出来:“昔年,别往后看......”

    鹿昔年沉默了会:“你是说这个吗?”

    鹿昔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瞳孔真的能变大。

    相柄:“我...我...这个,我...不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我弄的。”

    鹿昔年看着相柄发尾的泡泡,他淡定地说:“先把澡洗了再说。”

    相柄没动,鹿昔年没忍住捂住脸:“你快去。”

    相柄:“哦,...哦。”

    鹿昔年立刻将这张烫手卡纸捡起来塞回去,末尾看见一个生日快乐,他又抽出来看,这个名字是相柄的大学同学,这是对方送给相柄的生日礼物?

    他看着坐着上面那个人脖子上的鹿角项链,人都要熟了。

    他高三的时候,经常给饼饼打电话,问题目或者就说单纯的打着电话做作业,大一上学期是必须住校的,所以饼饼的室友是知道他了?

    啊啊啊,饼饼的室友是什么不正经人啊,正经人谁送这个啊。

    还实名制送。

    鹿昔年连画册都看不进去了,他拿着东西连同画册一起扔在了一边,东西是扔在一边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那个动作,能做到吗?

    饼饼喜欢他穿他的衬衣吗?

    鹿昔年脸烧了起来,他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压根不敢相信。

    啊啊啊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相柄在浴室很快就洗完澡了,一时半会却不敢出去,怎么解释啊,画面上面的人就是他和昔年,他的手贱室友知道他的事情又无意看见过他手机里昔年的照片后整蛊他的。他确实没扔,本来想扔,鬼使神差留了下来,前几天给昔年准备礼物的时候无意翻到,太着急了就随手放在了画册里。

    相柄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没动静了,还是浴室隔音太好了。

    他沉默了会,开门出去。

    房间没有昔年的身影了,画册在桌上放着。

    相柄苦笑,似乎吓着人了。

    昔年虽然胆子大,对于这方面也是第一次接触。

    他走过来,看见床上一个鼓包。

    相柄呼吸突然急促:“昔年。”

    鹿昔年慢慢从被子里伸出头:“头发吹了吗?”

    相柄傻愣愣地点头。

    鹿昔年:“你去把灯关了。”

    相柄:“啊?”

    鹿昔年:“快去。”

    相柄:“哦哦,去,马上去。”

    相柄将灯关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昔年坐起来了。

    相柄不由得担忧:“怎么了?昔年。”

    鹿昔年声音很镇定。

    “你过来。”

    相柄走过去,听见鹿昔年嘟囔:“还是太亮了。”

    相柄:“嗯?”

    鹿昔年拍着被子:“你坐这里。”

    相柄不明所以,不过鹿昔年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乖乖坐上去。

    鹿昔年在旁边找出领带,给相柄将眼睛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