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微笑:“安先生,我会先为您演示一遍。”

    工作人员装上空包弹,非常缓慢细致的演示,安时看的认真,一遍流程过后,工作人员现站在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安先生,我会在你身后帮您装上空包弹和上膛,您不用紧张……”

    话音刚落,一道“嘭”的响声,安时顺势转头,便看见傅淮深姿势极其标准,肩宽腿长,眉眼冷静,乌发飞扬,一枪过后,他手臂垂下,看向安时。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远处传开:“10环”

    安时海豹鼓掌,傅

    淮深已经向他走了过来。

    傅淮深的目光微微在工作人员的手上一凝:“我教你。”

    工作人员也看见了他刚才的操作,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退到一边。

    安时点点头:“好呀。”

    傅淮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从后方伸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摆正位置:“目视前方,下巴绷紧……”

    淡淡的冷香盈在鼻尖,安时漆黑的双眸目不转睛,郑重道:“好。”

    傅淮深握着他细白的手腕,慢慢抬起:“嗯,抵在胸口。”

    “啪嗒”

    上膛。

    “嘭”

    安时被后坐力震的一麻,直接撞上傅淮深的胸膛。

    傅淮深单手稳稳握住他的腰,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安时猛地撞到后方,甩了甩手腕,屁股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

    背后人猛地一僵,安时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隐约觉得自己屁股后边有一点硌。

    “卧槽,你们这是打枪呢还是秀恩爱呢!”

    李朝阳的一声怒吼直接把安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安时正欲说话,傅淮深已经先一步撤开。

    李朝阳:“打了几环啊?”

    安时红唇轻启:“十环。”

    “呦。”李朝阳,“嫂子技术不错啊,在哪呢,我看看。”

    安时抿唇:“我心里。”

    “十环。”

    李朝阳:“……”

    工作人员:“脱靶”

    安时意料之中:“脱我心里了。”

    “……”李朝阳,“你讲情话是有一手的。”

    安时扭头,发现傅淮深已经离他老远,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怎么了?”

    他还头一次见傅淮深这个表情呢。

    傅淮深垂眸:“没事,我去一趟卫生间。”

    安时:“哦,好。”

    他开玩笑道:“用我陪你嘛?”

    傅淮深一顿:“不用。”

    安时望着傅淮深的背影,深感奇怪。

    但很快,他甩了甩脑袋:“来,第二次肯定不会脱靶。”

    等玩到尽兴,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这次去的餐厅,是旅店对面的一家。

    这是一家主打复古风的餐厅,二层小楼,内饰装修也是简洁大方,放眼望去就是全木制的风格,8月的天,店里没有任何空调柜机,应该被隐藏起来了。

    安时他们随便挑了一桌,点好饭菜后,安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转的“咿呀咿呀”的木质电风扇,忍住道:“我还第一次见木头风扇。”

    李朝阳:“可能不是木头的,涂的木质涂层?”

    安时赞同:“很有可能。”

    风扇很小,大约只有半米,但因为是中央空调,风扇悠悠吹下来的凉风,有点山间茅屋中,穿堂风的清凉。

    上菜后,四人很快就吃起了饭。

    和昨天吃的完全不同,这里靠海,最拿的出的就是海鲜,但和昨天吃的日料是完全不同的做法,安时吃着蟹黄面,觉得人生满足,不过于此。

    安时中场吃完,拿起纸擦了擦嘴巴,正准备给其他两人安利时,一声诡异的“咿呀”传进了耳朵。

    安时:“?”

    他福至心灵地抬头一看,发现位于傅淮深头顶的电扇像是不堪重负的老人,忽然开始抖动。

    下一秒,电扇“卡啦”一声,骤然在眼前坠落!

    安时:!!!

    童年最害怕的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电扇杀人了!

    来不及细想,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安时一把扑到傅淮深的上身,紧紧护住了他的脑袋。

    傅淮深在安时扑上的瞬间,像是知道了什么,迅速握住安时的腰,试图把他翻转过来。

    “咚”

    沉沉闷响,一半是砸在皮肉上,一半是砸在桌子上。

    李朝阳吓得面条都掉了,反应了两秒,连忙上前把电扇挪开了:“卧槽!!”

    “老傅!嫂子!”

    安时觉得自己后腰一麻,木了三秒,疼痛才剧烈传来,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傅淮深用了巧劲抱了下来,直到屁股坐在傅淮深的腿上,他才睁开了闭紧的双眼。

    “嗯”他低低抽了声气,眼眶因为疼痛,很快就生理性的红了。

    傅淮深心里一跳,看了一眼电风扇,产生了一瞬的窒息感,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捏起安时的下巴,语气焦急:“安时?还能动吗?”

    安时皱眉尝试了一下:“还行,没砸到骨头。”

    当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护住他的脊椎……

    脑中灵光一闪,安时忙道:“是不是砸到你的手了?”

    傅淮深快速道:“我没事,李朝阳,去取车。”

    李朝阳应了一声麻溜跑了,饭店发生这么大事故,工作人员也知道了,忙跑上来:“先生?先生没事吧?”

    傅淮深紧抿着唇,瞳中神色漆黑翻涌,心脏在胸腔中跳的厉害,仿佛就要挣脱这个容器一般。

    他沉声:“经理是谁?”

    一个男人站了出来,紧张道:“是、是我,先生。”

    傅淮深报了一串数字,是他随行带来的秘书号码:“打这个电话,他会和你沟通处理。”

    安时的脸被他按在怀里,听着他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突然get到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傅淮深的声音紧接着落在他耳边,很轻,跟哄小孩一样:“一会儿我抱你出去,你要搂住我的脖子,好吗?”

    安时乖乖应了声“好”。

    傅淮深单手伸在他们两人紧贴的胸口,解开自己西装的外套,安时有点奇怪,下一秒,外套便兜头罩下。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傅淮深直接托着他的屁股站了起来,安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搂住傅淮深的脖子,两条细长的腿顺势勾住了傅淮深的腰。

    傅淮深稳稳托着他,仿佛托了个小玩意一般,安时瞬间明白为什么傅淮深把西装脱下来给他盖头了。

    这是怕他社死。

    安时又尴尬又害羞,他小声道:“沉吗?不然你背我吧。”

    “不沉。”傅淮深声音平稳,大手稳稳托着他屁股,没有一点气喘。

    安时应了一声,安静地埋头当鹌鹑。

    来到楼下,李朝阳把座位给放平了,安时整个人趴在上边,走点羞耻,他试探:“我觉得我的腰应该没什么问题,能不能……”

    傅淮深:“不能。”

    李朝阳开车,后座空间很大,安时这才有空去瞅傅淮深的手指,心里猛地一跳。

    不知道他后腰是什么情况,到傅淮深左手的半个边手背都迅速青紫了起来,在白皙如玉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小拇指和无名指上也有两块青。

    安时看了,小声问:“疼不疼啊?”

    傅淮深垂眼看着他:“不疼。”

    “撒谎。”安时心里酸溜溜的,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看着亲近之人受伤,“看着就疼。”

    傅淮深眼睫微颤:“那你呢,后背疼不疼。”

    “疼。”安时立刻点头,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还好我坚强,不然下一秒就哭出来了。”

    停了半晌,后颈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像是安抚一般,摩挲了两下。

    傅淮深闭了闭眼,感受着胸腔中的震颤,难言的冲动像是流进血液,汇在指尖,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那我们安时,真勇敢。”

    到了医院,安时又被傅淮深以同样的姿势给抱了起来。

    安时的耳朵贴在傅淮深的肩膀,感受着鼻尖的冷香,心跳也平稳下来。

    他眨了眨眼,忍不住想,傅淮深还怪有安全感的。

    来到门口,李朝阳火急火燎地从后边喊:“来了来了!”

    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