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没管,找到预订的座位,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手机。他支着下巴,白简言没等到,等到了周行的消息。

    【周行:战况如何?】

    【安时:……】

    【安时: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了什么[指指点点]】

    【安时:我才来了五分钟】

    【周行: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心急[对手指]】

    【周行:可以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安时:“……”你的语文水平是可以的。

    关上手机屏幕,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安时抬头,刹那间,与面带微笑的白简言四目相对。

    白简言长的温文尔雅,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气质老成且温柔,和成熟不一样,像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那种老成。

    白简言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椅背上,微笑道:“安先生,久等了。”

    安时摇了摇头:“没有白总,我也是刚到。”

    在见到白简言之前,他以为白简言作为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应该是个气质比较张扬的人,没想到今天一见,才发现自己想错了,没有半点张扬,连头发都梳成了大人的模样。

    白简言今天28岁,比傅淮深还要大2岁,但头顶上压了一个,自然坐不到最高的位置。

    白简言点了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安时,视线缓慢移动,像是仔细打量一件精美的物品,最后,停留在安时微微抿起的酒窝。

    白简言:“安先生和我想的一样。”

    安时愣了愣:“是吗?”

    “嗯。”眼底透出满意的神色,白简言栗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微笑,“我们先点菜吧,边吃边说。”

    安时:“诶,好。”

    他接过菜单,目光扫过一行行菜品,干脆利索地点了几个。

    白简言:“看起来安先生是个很干脆的人呢。”

    “也不是啦。”

    安时腼腆:“主要是有点饿了。”

    “……”白简言一怔,唇边勾起一抹笑,“哈哈哈,安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菜上桌以后,安时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一边和白简言说话。

    白简言:“我认为安先生,非常符合我们公司品牌的形象,所以我有意向和你长期合作,安先生觉得意下如何?”

    安时:“……和我合作?”

    白简言颔首:“对,和你合作。”

    安时再笨,也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当即摇头:“抱歉白总,我和我的工作室是一体的,这种要求,我暂时不会考虑。”

    “想不到安先生如此重情重义。”

    安时风轻云淡:“当然,这是做人的基本品德。”

    工作室他可投了两百万。

    白简言眸中像是闪过什么:“如果我开到这个价呢?”

    安时垂眸一看,白简言把手机翻转过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安时一把就给推回去了。

    你就拿这个考验人性?

    哪个人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安时:“不好意思,我这边呢,实在是……”

    白简言把手机一推:“加一个0呢?”

    安时瞬间把嘴边的话收回去了:“……实在是,有点小空。”

    白简言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安时连忙低头看了两眼手机屏幕。

    只见屏保上印着一串数字。

    是他这个月银行卡的余额。

    安时浅看两秒,对自己洗脑一分钟,我不缺钱我不缺钱我不缺钱,才勉强拒绝了:“白总,我们工作室,是可以和您长期合作的。”

    白简言也不强人所难:“既然安先生这么坚持

    ,我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如果安先生有一天想要做出点改变,陵锐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安时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虽然做不成特约嘉宾,但合作还是要谈,临走时,白简言道:“这个合作视频,因为要求比较高,我希望安先生能和陵锐一起合作拍摄,地点也不会太远,安先生意下如何?”

    拿了钱,自然要好好办事,安时点头:“好,听白总的。”

    白简言说的这个地方,离他们确实近,应该是精锐的一个子公司。

    白简言结完账,安时和他一起走出餐厅,安时礼貌:“再见,白总。”

    白简言轻笑一声:“叫白总太市侩。”

    安时一愣,试探:“白先生?”

    白简言拉开车门,眉眼舒展,彬彬有礼:“再见,安先生。”

    打车回了工作室,刚一进门,两个百无聊赖的人第一时间冲向安时。

    周行:“怎么样,谈成了吗?”

    季白:“他是不是想泡你?”

    安时为难两秒:“你们要不要先统一一下?”

    周行:“别理他,他恋爱脑,怎么样,成没成?”

    安时笑出两个梨涡:“成啦!”

    季白不满:“我怎么就恋爱……”

    周行打断他:“他有没有用金钱诱惑你?”

    安时点了点头:“诱惑了,但我坚定不移。”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看看,这才是贫贱不能移的好同志!跟恋爱脑就是不一样!”

    安时:“……”

    又在工作室待了一会儿,周行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江敬老?”

    安时想了想:“就今天,不过江敬老会不会攻击我们?我们拿点猫条一起去,给敬老一个惊喜。”

    周行点了下头:“行……不过我想起来一件事。”

    安时:“?”

    周行随意地看向他:“傅哥的生日要到了,好像没几天了。”

    安时“啊”了一声:“傅淮深的生日会办生日宴吗?”

    周行摇摇头:“他没掌权前,都是老爷子给办,后来他掌权以后,就不再办了,都是几个认识的人吃顿饭。”

    安时惊讶:“这么简单?”

    在他心目中,还以为傅淮深的生日会开一个超大的晚宴,毕竟小说里都这么写……

    周行:“对啊,可能他是嫌累吧。毕竟平时就游走于各种应酬之间,生日还要开宴会,肯定还要应酬。”

    安时心中一动:“也是……”

    周行好奇地撞了撞他的肩膀:“那你准备送给傅哥什么礼物?”

    安时目光闪了闪:“当然是一个惊喜啦。”

    过生日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惊喜,提前告诉就没什么意思了。

    周行若有所思:“惊喜?”

    安时“嗯”了一声,其实心里还没想好,“走了,我们去看江敬老。”

    季白开了车,是一辆极其拉风的敞篷红色超跑。

    这个点不是什么下班的时间,没怎么堵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安时推开车门,熟门熟路地来到医院。

    前台的护士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恩人:“来啦?!”

    安时:“……”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警觉:“怎么了?”

    前台的护士微微一笑:“你进去就知道了。”

    安时和周行季白面面相觑,连忙疾步走进病房。

    江敬老是个蛇精病小猫猫,不会因为蛋没了,而对医护人员和别的猫猫狗狗大打出手吧?真打起来它一个刚噶了蛋蛋的小猫咪战斗力能有多……

    心声戛然而止。

    看着正埋头干饭的江敬老,安时长舒一口气。

    查房医生正好经过,见到他们三,连忙上前:“来啦?”

    “啊。”安时点了点头,“医生,江敬老恢复的怎么样?”

    医生:“他肯定恢复得很好。”

    周行:“?”

    医生推了下眼镜:“它差点把我们医院吃倒闭。”

    安时:“……”就、这么夸张的吗?

    经过医生的口述,他们了解到,江敬老早晨醒来干一顿,中午干一顿,下午茶干一顿,晚上还要干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