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想了想,小声道:“你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真听见安时这么说,说没波澜是假的,傅淮深抿了下唇,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他收回了手,安时抬头,见他微冷的表情,又觉得有点不对。

    他是不是打击到傅淮深了?

    可是、可是他真没怎么想过这件事。

    他觉得他已经不是直男了,他能容忍一个喜欢自己的男性靠近自己,而且适应良好,肯定不是直男,只不过,他还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心。

    像是一直都有人告诉你:他只能是你的老板,而不是你的爱人,你就会提前设定一个阈值,只要到达了,就会撤开一点。

    他一想这事,就开始走神,傅淮深一垂眼,就看见他一张小脸上,表情很严肃,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可爱。

    额头被敲了一下,傅淮深的声音落入耳朵,安时抬头,下意识道:“干嘛?”

    嗯?傅淮深来了点兴致,安时好像还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安时很有分寸,在他面前向来是进退得当的,现在回忆起来,安时好像从没有这样……表现出自己的脾气,自己的不满。

    那点不快被新的发现抚平了,傅淮深抬手帮他揉揉:“疼吗?不疼了不疼了……”

    安时把他手拽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好像是在哄小孩……”

    傅淮深看着他:“可是我确实比你大四岁。”

    安时小小声的反驳:“其实是三岁……”

    傅淮深一愣:“什么?”

    “没什么。”总不能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其实不是22岁,而是23岁吧?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安时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目的。

    他一把拉过傅淮深的手,把手翻过来:“我看看我看看,你烫到哪里了?”

    傅淮深任由他拉着,感觉到安时柔软的手指轻轻握着自己的。

    不等傅淮深说话,安时就看到了,确实烫到了,烫红了一片,衬得傅淮深的手指越发白皙修长。

    安时抬眸:“你处理过了吗?”

    傅淮深:“处理过了,用凉水冲了冲。”

    安时皱眉:“你怎么不抹点药膏啊?”

    傅淮深目光懒散地看着他,带着一点笑意:“头晕,走不动路。”

    “喝了这么多吗?”安时抓着他的手,“那我去给你找点药膏涂。”

    说完,啪嗒啪嗒上楼去了,不久就提着药箱下来,拿出一管药膏,自顾自地拧开,递给傅淮深:“来,抹一抹。”

    傅淮深慢条斯理道:“头晕,看不见。”

    安时知道自己喝醉是什么感觉,没有一点怀疑,闻言立刻道:“那我帮你抹。”

    他把药膏涂到手指尖,然后缓慢打着圈的给傅淮深涂药,神情很专注,也很……漂亮。

    傅淮深看着他微垂的长睫,手面酥酥痒痒的,某处正发生难以控制的反应。

    他有点后悔让安时来帮他抹了。

    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安时又迅速给他捉了回来。

    皱眉:“别动呀。”

    傅淮深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可是你再抹下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时一愣,跟兔子一样迅速把手缩回去了。

    傅淮深失笑,正想逗安时反应这么快,就听安时缩了缩脖子,但理直气壮的小声说:“你喝酒了,所以没用的。”

    傅淮深差点被气笑了,但却不能打破自己的谎言,只得道:“懂得还挺多。”

    安时腼腆:“博学多识,应该的。”

    傅淮深:“……”

    汤很快煮好,安时盛了一碗,端过来,还贴心地给傅淮深拿了勺子,撑着下巴看对方一口一口的喝汤。

    傅淮深长的好,侧脸线条尤为完美,安时眼巴巴地看着,突然觉得这碗汤应该挺好喝。

    傅淮深转向他:“想尝一口?”

    安时点点头,又觉得这样看起来太馋了,赶紧摇头:“锅里还有。”

    傅淮深已经拿起勺子,盛了一点,喂到他嘴边:“尝尝。”

    安时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能抵挡住诱惑,张开嘴巴,喝了一口。

    嗯……也就一般般嘛。

    傅淮深把勺子拿回去,淡定

    地盛了一勺,薄唇轻启,慢条斯理地喝下去。

    安时看着他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就……这个动作怎么有点怪怪的,共用一个勺子,本没有什么,但当对象是傅淮深,却莫名的暧昧。

    当即,安时就有点坐不住了,隐隐约约觉得,傅淮深是不是在钓他啊?

    但又否认了。

    傅淮深肯定不是那种人。

    傅淮深的人设应该是嘴硬+冷淡才对,跟钓系没有一毛钱关系。

    嗯,肯定是这样。

    当然,他忘了一件重要的设定。

    冷淡也可以很心机。

    安时看着对方喝完一碗汤,麻溜地把碗收了回去,刚要直接上楼,就听傅淮深道:“能帮我一个忙么?”

    安时停下了。

    傅淮深看着他,眸子很黑,让人看了能轻易信服,说出来的话轻轻的:“晕。”

    安时当即明白过来。

    他放下碗,眨巴了一下眼:“那我扶你上楼?”

    傅淮深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

    安时上前,把傅淮深的一条胳膊挂在自己肩膀上,用了点力气,傅淮深顺势站了起来。

    本以为会很艰难,毕竟傅淮深个子太高,又经常健身,没想到异常轻松地就给带到楼上了。

    安时顿时对自己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自信。

    区区一个189的成年男性!

    架到房间门口,安时推开门,一边走,一边嘱咐,“你别磕到自……!”

    下一秒,背后传来极大的一阵压力,天旋地转之间,他重重倒在床上。

    眼前逐渐清晰,安时抬眸一看,傅淮深牢牢压住他,一只手撑在他的耳侧,垂着眼淡淡瞧着他。

    安时茫然:“你……”

    傅淮深:“不小心绊倒了,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把安时最后一点怀疑都打消了。

    太有礼貌了,感觉比之前还要有礼貌,诚恳一百倍。

    安时摇摇头,大眼睛水汪汪的:“没事,可能是我没撑住。”

    傅淮深实在忍不住了,把头低了一点,埋在了安时的颈窝,轻轻勾了勾唇。

    怎么说什么都信。

    可爱死了。

    安时正想问他,是不是磕到哪里了,突然感觉到自己大腿上一个明显变化的物体。

    硬到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安时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要不是傅淮深牢牢压住他,他估计这会儿都跳起来了。

    他推了推傅淮深的肩,语气有些羞赧:“你怎么!”

    傅淮深抬起头,看着他,特别诚恳:“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

    “你离我这么近,看见你的脸蛋,就想咬一口。”傅淮深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什么寻常事。

    安时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很大,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他结结巴巴:“不行!”

    然后嘀嘀咕咕:“我觉得你和原本不一样了。”

    傅淮深:“哪里不一样?”

    安时小声叭叭一句:“感觉你崩人设了。”

    “什么?”

    以前挺冷淡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骚起来了。

    傅淮深看着他,眼神看起来很静:“不喜欢吗?”

    安时看着他的这个眼神,感觉和以往的很不一样的,到底哪里不一样,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大型犬。

    他好像有点顶不住这种,下意识摇头:“不是。”

    傅淮深唇边带了一点得逞笑意,但没让安时看出来:“那你让我抱一抱。”

    安时瞪着他:“不能得寸进尺。”

    傅淮深很有分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