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挑眉:“真的?”

    他故意道:“没有想偷听吗?”

    安时瞬间抬头,眼睛都瞪圆了,他是那种人嘛!他可是三好公民呢!

    傅淮深看着他的表情,不再逗他:“我开玩笑的。”

    安时糯糯:“……这还差不多。”

    他垂下眼睫的样子太可爱,侧脸白皙,乌发蓬松,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傅淮深克制地吸了口气,才缓缓道:“出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安时一顿,本应该转头就走,但他又莫名有点挪不动步子。

    他视线飘忽,傅淮深确实帮了他很多,并且现在好像很需要帮助,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这好像不是重点。

    浴室门被关上,安时原地待了一会儿,正准备出门,浴室门突然被从里拉开。

    安时脚下一停,傅淮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走?”

    水珠从眼前分明的胸膛上缓缓滑落,安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反应过来:“哦、哦,正在走呢……”

    他转过身,就被人扣住手腕。

    傅淮深的掌心很热,直接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那别走了。”

    傅淮深手上微微用力,把他扯到面前,垂眸看着他,声音又低又涩:“一直不走,是想帮我吗?”

    傅淮深的眼睛深邃如浓稠的夜色,安时望着他,仿佛被吸进了漩涡:“我………”

    …

    房间的灯熄灭了,空气中浓郁的像是张密不透风的网,只余手中滚烫的触感。

    咕叽咕叽的,安时像是一条干涸的鱼,封闭在浓郁的男性荷尔蒙中,努力想呼吸,却有点喘不上气。

    傅淮深紧紧贴着他,手掌扣着他细窄的腰线,用力到像是要把他直接揉进怀里。

    心脏跳的震的耳朵疼,不知过了多久,傅淮深修长滚烫的手指忽然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他的脸,掐着他的下巴,深深吻了上来。

    含糊中,低沉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朵。

    “宝宝。”

    傅淮深夸他,“好厉害。”

    第54章

    月色如同一张朦胧的纱,枝头簌簌抖动。

    安时被抱着,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当然,看也看不到什么,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空气中味道很浓重,根本忽视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奇怪的声音,他觉得手都酸了,傅淮深才猛地在他耳边低喘了一声,带着无尽的涩意,让安时的心都跳漏一拍。

    空气中的味道更加重,安时整个人都有点僵,他就跟个人偶娃娃一样,任由傅淮深平复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找纸巾,收拾了一下残局,手被傅淮深握着,仔仔细细地擦了擦。

    他心跳得极快,被傅淮深拉起来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傅淮深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碰到他的脸颊。

    沾了水,有些冰凉的触感,才把他拉回现实。

    ……他刚才干什么了?

    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傅淮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着他腕,低低道:“擦干净了。”

    安时从头到脚红了个彻底,头顶都能冒烟了,被抓着的手腕烫的吓人,傅淮深一愣,连忙抬起他的下巴。

    安时连忙扭头,傅淮深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帮安时洗好手,又道:“换一件衣服……溅上了,即使擦干净,也脏了。”

    安时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此刻耳朵红的几欲滴血,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我知道了。”

    安时擦了擦手,转身就走,傅淮深突然从后方叫住他。

    安时扭头,傅淮深貌似特别有礼貌地说:“谢谢你。”

    安时脑子一卡,骚话自动就吐出来了:“应该的,做好事不留名。”

    “……”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比兜。

    触碰过傅淮深的手烫的吓人,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他心里突突跳了两下,逃也似的,连忙下楼了。

    看着安时慌张的背影,傅淮深缓缓勾起了嘴角。

    …

    回到房间,安时关上门,靠在墙上,还有点喘不上气。

    记不清长什么模样,但是就是很令人震惊,隔着裤子看,和真正握手里,是两个感觉。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他缓缓给自己洗脑。

    傅淮深帮了他一个忙,所以现在,他帮傅淮深一个忙,这不就是抵消了?

    不就是手上有点累吗?谁小时候还没掰过玉米呀?

    安时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再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浓重的不理解。

    现在小说男主的初始数值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谁家好人能一口气掰一个多小时的玉米,怪不得他现在整个手腕都特别酸。

    这让安时不得不幻视一些泡菜国漫画。

    嗯,是熟悉的配置。

    他走到一旁的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脸很红,眼睛特别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吸男人灵气回来了。

    ……好像也差不多。

    他转身想要去浴室,眼珠稍微往下一,才发现自己藏蓝色的睡衣下摆,好像沾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刚褪下的热意顿时顶了上来,手指慌张地把衣服一脱,从衣橱里随便拿了件,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浴室。

    或许有些受刺激,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才感觉自己也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帮傅淮深,为什么自己也会这样。

    他握着睡裤,一时间脱也不是,穿上也不是。

    正愣神的功夫,浴室门突然被敲了敲。

    “你在里面吗?”

    是傅淮深的声音。

    安时下意识屏住呼吸,又猛地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朗声道:“我在里面。”

    “我能进去吗?”

    安时一愣:“什么?”

    “把衣服脱了?”傅淮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安时下意识接话:“没、没有……”

    下一秒,浴室门被“啪嗒”从外打开。

    安时像是只受惊的兔子,瞪大双眼,看向傅淮深。

    傅淮深换了身衣服,模样很冷静,甚至说是很愉悦,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见安时没说话,上前一步,特别有礼貌地问:“要我帮你吗?”

    安时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帮我?”

    傅淮深轻轻颔首:“嗯,帮你。”

    安时眨巴了一下眼:“……要怎么帮我?”

    傅淮深离他更近了,低醇的嗓音像是塞壬海妖一般,低低诱哄,涩而沉:“……你想让我怎么帮?”

    修长有力的手指缓慢地触碰到安时的腰线,格外有暗示性地反复摩/擦,安时被他摸的一抖,连忙把他的手给握住了。

    “不、不要。”安时低着头把他往外推,“我自己就行。”

    “真的不要?”傅淮深看起来很真诚,又很冷静,“我的技术不错。”

    安时整个人都快红成一尾虾,挺好奇傅淮深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安时结结巴巴:“不、不用,我技术也不错……”

    傅淮深眸光一闪,像是回忆了一下,平静道:“嗯?是吗?”

    安时整个人又羞又怒。

    这人怎么用完以后,嘲讽起技术来了!!

    圆圆的眼睛睁的很大,瓷白的皮肤泛着一层粉,连鼻尖都带着粉,像是被逼急的兔子,义正言辞道:“那你不还是……!”

    话说到一半,又有些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那什么了嘛……”

    傅淮深故意:“哪什么?”

    安时不满,细白的手指推他:“你出去。”

    “嗯……”傅淮深低头,像是咬耳朵,声音低哑,“我知道,很厉害。”

    安时觉得自己听了一耳朵的骚话,但是仔细一想,没有一个不文明的字眼。

    他推着傅淮深往外走,傅淮深看着他的神色,突然落寞下来,眼中像是闪过一丝什么。

    安时一顿:“……你出去吧。”

    傅淮深应了一声:“……是我刚才没分寸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