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续望着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以前都是他在别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符号’,凭什么会任由这个臭小子这么肆意妄为地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标记’。

    是小孩子的占有欲?还是……他真的想这么做?

    严续裹了一条浴巾走了出去,他一眼就看见了蒙在被子里阿佩伦在里面‘干着坏事’,应该是怕自己听见吧?!

    严续走到阿佩伦的跟前时,阿佩伦根本没有发应,还在继续蒙头自助着。

    严续也丝毫不留情面,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只见阿佩伦弓着身体满头大汗地‘排解’着小兄弟带来的急不可耐。

    阿佩伦被严续这么一整,吓得直接‘萎’了下去。

    “年轻就是好啊。”严续看着半个屁|股露在外面的阿佩伦说道。

    阿佩伦听不懂他说反话,以为严续是在夸他,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赶紧起来,一会儿还要回去呢!”严续将被子撂回了阿佩伦的身上,然后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

    阿佩伦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严续换衣服的样子,不禁地咽了咽口水。

    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是自己肆意留下的吻痕,他现在依稀还能想起他在吻严续的后背时,严续激动的反应和轻|喘,阿佩伦知道严续是没有将自己的后背‘献’给过任何一个人的,因为昨天晚上严续也才知道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是自己的脊柱。

    阿佩伦一寸寸吻着自己的脊柱时,浑身都在为之颤栗,那种喷薄而出的快|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他如溺水的鱼一般只能紧紧地揪住床单,又惊又喜又怕地享受着这灭顶的快乐。

    严续感受到了阿佩伦的目光正在锁定着自己的后背,昨晚发生的一切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转过去!”收好情绪的严续厉声说道。

    被严续这么一凶,阿佩伦立刻耷拉下了脑袋,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狗狗。

    阿佩伦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没看过。”说完,神情中也透露出了委屈,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严续的身后。

    两人穿好衣服后,阿佩伦看着严续的衬衣有些发愣,衬衣上的褶皱是自己昨晚和严续刚开始‘滚’在一起时弄出来的,阿佩伦心里暗暗地窃喜着。

    严续一眼就看出阿佩伦没有在想什么好事,立刻清了清嗓子,给了他一个眼神。看四下无人后,低声地说道:“阿佩伦,我们……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点到为止。”

    阿佩伦不明白严续话里的意思,这个‘点到为止’的含义对来说有些‘超纲’。

    “不、不懂。”阿佩伦苦着一张脸看向了严续,因为他感觉出来了,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严续的表情太过于冷漠和严肃了。虽然,他平常也总是拉着个脸,但阿佩伦了解他……他所有的情绪阿佩伦都能感知的到。

    “意思就是我和你不能有别的关系。”严续沉声说道,他避开了阿佩伦的目光,看向了远处。

    阿佩伦立刻反应了过来严续话中的意思,他有些紧张地问道:“比如:情侣关系嘛?!”

    “你可以这么想。”严续的回答斩钉截铁,阿佩伦的失落肉眼可见。

    “……为、为什么?”阿佩伦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委屈的劲儿。

    严续啧了一声,敷衍地回答道:“能为什么?!因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阿佩伦憋屈地咬着嘴唇,心里又难过又无措,明明昨天晚上还相拥缠绵,怎么这会儿又抵死不认账了。

    “就可能!!!”阿佩伦一着急,扯着嗓门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地吼道。

    严续赶紧捂住了阿佩伦的嘴,小声地说道:“你小点儿声,一会儿给你干爹招来了!”

    “……唔……”阿佩伦点了点头,严续看他答应了自己,便松开了手。

    谁料,阿佩伦在严续松手的当即,捉住了他的手,严续愣了一下,便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浅吻落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缱绻而深长,那是在西班牙式浪漫下熏陶出来的撩人心弦。

    “别闹。”严续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跳乱了节奏。

    “……续续哥。”阿佩伦的声音就在严续的耳边徘徊着,不停地鼓噪着他的心跳。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严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还叫我一声哥,我们就不可以。”

    “我干爹也是男的,他不就是喜欢那个男警察嘛!”阿佩伦据理力争道。

    阿佩伦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这茬严续就来火。

    严续在认识朗闻昔之前是喜欢女人的,他的女朋友和女性床|伴就几乎没有断过,但是在遇见朗闻昔后,他动摇了他的性取向,他的目光开始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朗闻昔,朗闻昔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他的魂就被勾走了一半。

    严续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只觉得朗闻昔的出现让他对于男人有了另一种想法,这种想法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哪怕在这之后,他还交往过两任女友,但都无法改变朗闻昔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他喜欢朗闻昔身上独有的那份纯粹,似乎和‘性’没有任何关系,单是看着他就让自己得到满足,他‘吃醋’于朗闻昔和付斯礼之间的亲腻关系,但他也无法改变这种现况。

    他知道朗闻昔爱着付斯礼,而且这份爱由始至终未曾改变。

    有时候,喜欢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可是阿佩伦对于严续来讲又是另一种感情,他和阿佩伦认识六年,算是看着阿佩伦长大的,这种感情明明更像是亲情,而现如今却面临着变质的危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感情观变得如此容易撼动。

    是阿佩伦的主动靠近、是阿佩伦的依赖亲密、还是阿佩伦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恳切的热情。

    冲昏的头脑需要冷静,严续试图将自己拉回正轨,他没有正面回答阿佩伦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就当昨晚,哥帮你开了荤。”

    “啊?什么、什么荤?”

    严续看着阿佩伦,郑重其事地说道:“昨天,你喝醉了,我也有点上头。今天,大家都酒醒了。我们昨晚的冲动行为就不要再去多想了,你和我绝对不可能,明白吗?”

    “………………”阿佩伦愣在了原地,他看着严续,他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严续就是不想‘负责任’了,他权当那是酒后行为不在作数。

    严续看到阿佩伦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他一狠心又补充了一句,“女人……会比我让你更快|活,你成年了,可以有你想要的生活了。”

    严续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了前不久还沉浸于快乐和幸福的阿佩伦的头上。

    沉默良久后,阿佩伦转过身背对着严续,闷声回应了一了个字“哦。”

    严续的心脏咯噔了一下,烦躁的情绪一瞬间涌入了胸腔,他掏出烟盒,抖着手取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唇上,点火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回去的路上,是严续开的车,这天的交通莫名的拥堵,他每踩一次刹车,大|腿|根连着的屁|股一起抽筋儿地疼。

    昨晚的小寿星第一次没有坐他的专属副驾,他窝在后排呆呆地看着窗外。

    隆冬的阴霾遮住了午时的阳光,灰蒙蒙的天空放大了他的情绪和失落……

    对于任晓云的审讯被安排在了医院,任晓云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熟悉的衣服后,将目光移到了付斯礼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问话。

    “这衣服,你是哪儿来的?”付斯礼指着衣服问道,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能柔和一些。

    任晓云垂下目光回答道:“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付斯礼看到任晓云一副不太配合的态度,有点儿莫名的火大,是她害得卢峥险些丧命,这会儿才刚下来了手术。

    “是我在问你问题,你要做的就是回答我的问题!”付斯礼的语气强硬了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任晓云回答道。

    付斯礼看到任晓云在回答问题时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就知道这句话中的真伪,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哪儿来的?!”

    “从他的家里……偷、偷来的。”任晓云开始有些发抖,声音中带着哽咽。

    “你是怎么潜入赵嘉的家的?”

    “我、我看见过他输入门锁的密码!”任晓云双手抓着被子,紧张地将其揉做了一团。

    付斯礼有些想不通地问道:“你是,怎么看清的。”

    “……我在他家门口的斜后方装了摄像头,根据、根据拍到密码摁法和……声音判断的,我、我我试了两次就成功了。”任晓云缩起了脖子,想来是有些害怕了。

    “原因?”付斯礼沉声质问。

    “因为……”任晓云抬头望着付斯礼,坚定地说道:“因为,我爱他!可……”

    第九十六章 偷窥假相

    可……

    可他,可他却爱着另一个女人。

    “我叫任晓云,是赵嘉的学姐。赵嘉学习好、人长得帅、人缘关系也很出色,我、我很早就关注他了,可是……见过他前女朋友的人都知道,她人很漂亮,也是个学霸,一直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而我太普通了,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后来,我毕业了,我尽量让自己断了对赵嘉的念想,但是在遇见赵嘉的那一刻,它又死灰复燃了。我们、哈哈哈……我们居然成了邻居,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他一点也记不起我了,不过这也挺好的,我可以在不引起他的注意下偷偷看着他。我总是害怕,我的喜欢如果太明目张胆了,会让他嫌弃,我怕他会说出我无法接受的话语。”

    “我记得我跟他第一次说话,是在今年的六月九号,我出门比较着急,不小心撞掉了他提着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他喜欢吃的巧克力。虽然很赶时间,但是我还是帮他捡了起来,他跟我说‘谢谢。’我因为这句话,开心了很久……”

    “从那之后,我发现我已经不能满足于每天守着他上、下班点,蹲在猫眼处窥视他了。我开始变得贪心,我想要了解他更多……有一次,我们一同开门时,我不小心瞥见了他家里的模样。”

    “条纹布艺的沙发、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与鹅黄色相配的墙面,还有一张非常有个性的几何形茶几,我当时就想……哦,原来男生的家是这样的啊,看上去很有品味也很温馨。”

    “如你们所想,我开始肖想作为一个透明人进入他的生活,但想着想着我便去做了,拿到了他家的密码之后,便潜入了进去,在卧室、客厅、厕所都装了摄像头……”

    “听到这里,你们是不是该问我问题了?”

    任晓云抬起头,眼眸里满是死气沉沉,她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着。

    “你看到了?”付斯礼交叠着十指放于桌面上,眼睛凝视着任晓云的一举一动,那种不威自怒的压迫感让任晓云有些喘不上气来。

    任晓云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梗着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就在上个月,他先是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就、就像是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然后,我就看到赵嘉拖着了一个男人的尸体进来,他……他对着那个男人的尸体坐了一宿。第二天,我又看到他拿了一堆透明塑料布和胶带,将整个屋子和家具都包了起来。”任晓云全身不断地颤抖着,她回忆着录像中的可怖场景。

    “随后把男人的尸体拖到了客厅的中间……开始、开始……嗯、唔……唔……”任晓云话没有说完,立刻捂住了嘴巴,反胃的感觉让任晓云忍不住地想吐。

    如付斯礼所想,赵嘉将男人的尸体进行了分尸处理。

    为了掩盖行凶的罪证,赵嘉对尸体进行了处理,那他杀害的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

    付斯礼递上纸巾,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嘛?”

    任晓云缓了缓,靠着椅子望向了付斯礼,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她叫……孙芸。”

    孙芸?

    是砍人那天,赵嘉保护的女医生。莫非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赵嘉和孙芸的关系非比寻常?

    “那你对这个男的有印象吗?”

    “我不知道。”任晓云的话音刚落,梁络绎便走进来,打断了审讯,他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付斯礼,付斯礼看到最上面别针别住的照片,就怔住了。

    这是之前深井抛尸案的照片!!!

    “dna化验比对后,居然就这么巧的挂上了勾。所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两起案子不是同一人所为,显然这个案子是赵嘉做的,冰窖那个就要另当别论了。”梁络绎说完,目光移向了任晓云,“可以和你聊几句吗?”

    ……

    “不回答我,就代表你默许咯。不多就两到三个吧!第一个问题,停尸房冷冻柜里的猫尸体是你做的?”

    任晓云避开梁络绎的目光,点了点头。

    “技术不错,上学的时候,成绩应该也不差吧。”梁络绎似笑非笑的说道:“第二个问题,赵嘉心脏的切口和猫脏器上的切口非常相似,所以……所以我们现在一直没能找到赵嘉的心脏,是你吃了嘛?”

    梁络绎说完,任晓云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