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楠喝道:“尔等竟如此不守规则!”

    逐东流收回高举的双臂,改为拱手:“花先生息怒,我们并未不守规则,是您先前说了,输赢果子都归我们。如今我们上场了,觉得赢不过,主动投降认输,再将智慧果拿走,有什么不对么?”

    “你们……”花楠被噎的说不出话,瞪圆了丹凤眼,“你们覆霜剑修的气节呢?傲气呢?风骨呢?!”

    “我们只是来摘果子的。”逐东流表情沉稳,一本正经,“路上走了十几日,饥寒jiāo迫,不想动手。”问旁边两人,“是?”

    “是……。”夏孤仞木着一张脸。

    云剑萍有话要说,被君舒瞪一眼,悻悻咽下去:“是啊是啊。”

    曲悦将智慧果收入储物镯子里,满意着颔首:“君前辈,晚辈这个导师教的怎么样?”

    君执抿唇,眨左眼的同时,竖起左手大拇指。

    夏孤仞和云剑萍还没上道,但逐东流和君舒已经开始慢慢领会曲悦教导他们的思路:脸皮放一边,目标最重要,风度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无耻!”花楠骂了一句。

    降雪国弟子们也纷纷指着他们怒骂。

    但骂着骂着,花楠又让他们停了下来。

    因为以往都是覆霜剑修在赛后,逮着对手骂无耻。

    现在的情景竟然反了过来。

    花楠原本就是来试她深浅的,虽不曾动手,但他已从中窥出了些许门道。

    他释然着放声笑道:“行,果子给你。七个月后,咱们九国试炼上见!”

    曲悦微笑颔首:“但愿稍后有此荣幸,得与前辈切磋。”

    九国试炼抽签决定分组,与他对上的几率仅有一半。

    “会的,我有预感你我一定是一组。”花楠说着话,又朝君执拱了拱手,“走!”

    轿子飞起,准备载着他离开。

    降雪弟子们也纷纷祭出他们的飞行法器,一时间灵气流动,流光溢彩。

    但他们却惊骇的发现,法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牵扯着。

    “糟糕。”君执瞳孔一缩,朝高空she出一道剑气。

    曲悦也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力量,令人心慌。

    抬起头,只见滚滚落雪,似雪崩一般。那些滚起的巨大雪球,逐渐生出了翅膀和脑袋,足有二十几只。

    是雪灵雕,雪灵气凝结成的一种灵体妖物!

    见君舒几人拔剑,君执阻止:“御剑离开,分不同方向走!”

    几人立刻改拔剑为御剑,降雪弟子们也纷纷逃散。

    雪灵雕们倏地展翅,追了上去!

    灵雕修为并不高,但因在雪山里,又是雪灵气凝结,打散之后立刻再次凝结,非常麻烦。

    曲悦祭出琵琶,拨弦打散了一只又一只,源源不断。

    君执则飞身而起,双手结印,澎湃的剑意汹涌而出,试图将还在凝结雪雕的雪山封印。

    但在这紧要关头,幻波突然从曲悦耳坠中飞出,一指点在君执后颈处。

    曲悦猛地一惊:“前辈!”

    君执释放的剑气迅速回流,人也晕了过去,被幻波给扛在肩头上:“走了小月亮。”

    “您这是做什么?”

    曲悦追着幻波进入一个山dong中,看着它将君执放在角落。

    曲悦神色肃然:“谷底根本没有什么冰原巨láng,您是骗我们的,故意让我们来半山腰。利用人的jg气,将雪灵雕给引了出来?”

    “哪有什么雪灵雕。”幻波摆摆手,盯着君执的脸打量,“我让你们来半山腰,是这里雪多,方便我施展幻术。雪化了便是水,我能控水,自然也能控雪呀。”

    曲悦松口气,原来那些都是幻化体,还好,君舒几人不会有危险。

    但她又很无语:“您为了穿他的鞋子,至于吗?”

    他得意:“我幻波想穿的鞋子,就没有穿不上的。”

    曲悦发现自己小觑它了:“看不出来,前辈还挺有心机。”

    “莫非在小月亮眼睛里,我是个傻的吗?”幻波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它哪里傻啦?

    不过是平时不爱想事情,更不爱尔虞我诈,嫌累罢了,那会令它不快乐。

    曲悦拧起眉头:“但他有伤在身,你这样做,会加重他的伤情。”

    “不这样,是穿不到他鞋子的。”幻波弯腰将君执的鞋子脱了,眉梢一挑,“小月亮,我同你说,他很忌惮我穿他的鞋子,肯定是怕我发现他的秘密。”

    “恩?”曲悦不解。

    “很少有人知道,我穿人的鞋子,幻化出的模样,是人魂魄的模样,而非外表。”幻波眯起眼睛,“你说说看,他为何怕我穿?”

    曲悦呼吸一滞,紧盯着幻波。

    幻波得意洋洋:“你不是想考察他么,怎么样,现在还认为我为了穿他鞋子小题大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