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九荒愣了愣。

    “是我在问你。”曲悦紧紧盯着他。

    九荒移开视线:“学了,我去找了鹿鸣山的毒医,他教了我这套法诀。”

    曲悦下颚绷紧:“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做过没有?”

    “一开始我想做,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滥杀无辜,所以我没有做,继续找寻别的办法。”九荒压低声音,“但我找了大半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就试了试,养出一条出来。”

    “接着?”曲悦想到一个坏可能,“你就抓了个修道者尝试?”

    见他露出心虚的神色,曲悦很想脱了鞋打他,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

    九荒认了:“抓了。”

    又立刻辩解,“但你说不能滥杀无辜,别人不打我,我就不能动手,于是我特意跑去观古道秘境,蹲了一个为了夺宝杀害同门的道士,将他抓回来做实验。”

    他偷瞄一眼曲悦的表情,见她嘴角有些抽搐。

    他的声音压的越来越低,但语气里的qiáng调意味非常明显,“很不容易,我变成一棵树,在那蹲了好几天。”

    第58章 心魔劫

    这是在qiáng调什么, 还觉着自己很委屈?

    曲悦无语, 倘若他说的是实话,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确是很不容易了, 但想让她夸奖他“做的好”,“辛苦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板着脸继续问下去:“然后呢, 你抓了人以后,实验的怎么样?”

    未曾得到任何安慰的九荒略显低落, 答道:“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曲悦想起当时收缴来的蛇:“所以你就养了很多……”

    九荒打断了她:“没有很多。”

    曲悦不与他争论:“那些蛇有没有放出去过?”

    他摇头:“没有, 我反反复复一直犹豫,半年时间养了三窝蛇都没有放出去过, 养到第四窝,小蛇刚出壳, 那个拿琴的就带人上门了, 哪里来得及。”

    “只是因为没来得及?”曲悦转头看着他, “若我二哥来晚了, 你就做了?”

    “没机会发生的事情, 不确定。”九荒实话实说,“但在那时候, 我真没做。”

    他根本没这个胆子,总觉得曲悦在盯着他。

    后来才知道不是做贼心虚,曲悦的确是一直都在盯着他。

    见曲悦不说话,他试探着问:“六娘, 你是不是不信我?”

    连忙又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瞒着你养了那些吃人的蛇,不诚实,你不信也是应该的。”

    说实在的,曲悦的脑袋有一点儿懵,处于本能相信,然而理智不断提醒不能轻易相信的边缘。

    但她还是qiáng忍住不适感催动一线牵:“二哥,派人前往十九洲界的南蛮洲,去抓鹿鸣山上的毒医,韭huáng学的功法是他给的,不知他和那颗恶果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曲宋听她讲完:“十九洲界是什么地方,能由着咱们随便抓人?”

    自从三千界之间的屏障消失,经过多年混乱,早已形成了固定的规矩。即使要抓的是邪修,也不允许你外界人跑来我界抓捕。

    当年抓九荒,也是先调查,尔后证据拿到十九洲界大联盟处,得到他们准允后才动的手。

    如今仅凭着九荒一个邪修随口一说,算不得证据。

    曲宋敲打她:“你有心魔劫在身,你的心魔会令你不理智,偏向于韭huáng。”

    曲悦哑了哑,不否认。

    曲宋道:“这其实也是一次好机会,令你正视你的心魔劫。”

    “我知道了。”曲悦这会儿不想听他说教。

    掐断一线牵,丹田一阵翻涌,她感觉到jg疲力尽,再问九荒:“那会儿我二哥拿你新养的蛇做实验,你为何不辩解?”

    九荒又不吭声了。

    曲悦皱眉:“是因为换血的原因,令你觉得难堪?”

    九荒:“不是。”

    得了,曲悦也不再追问了:“韭huáng,若你真是被冤枉的,我们办错了案子,我们错了,一定会给你补偿。但也不是我们不尽心去查……”

    一个是幕后黑手套路太深,针对着九荒连环算计,算计的滴水不露,他们当时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一个是九荒这颗与众不同的脑袋,有时空dong,有时黑dong,偏偏又凶残的吓人。

    若有君执千分之一,他也不会进去。

    她当年在去执行任务之前,不该恶补什么言情,她该去jg神科或者心理科找些专家咨询一下,如何走进自闭症患者的内心世界。

    “会补偿我什么?”九荒听到“补偿”两个字,双眼莫名亮了亮。

    “补偿你……”曲悦也不知道,因为自特殊部门成立,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情,“说这个早了,现在还不能证明你是冤枉的。”

    “哦。”

    曲悦听见隔壁岛上传来妲媞的琴音,她思忖半响,从台阶上起身:“我去趟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