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放盯着赵弓鸣深深看,道:“那不说这个,你凭什么成立帮派,就一定有人来!”

    岳知瑶茶杯重重一扣在桌子上,“凭我有钱。”

    “……”

    莫追此刻真的不想拆台,他心里默默想,包袱的银两真的不多了。

    哪里知道岳知瑶也不回避,当场脱了她破旧的老棉袄,里面又是一件黑灰粗布背心,解下小背心,让莫追沿着衣服边缘小心拆线。

    “我们帮派给银两,每人第一次给二两银子,每半年再发一两银子,在我们帮派别的好处没有,就是有钱拿,我问你来不来?”

    莫追抖着手把衣服里面的填充物拿出来,吓得手都抖了。

    这老棉袄里头哪里塞的是棉花,塞得全是银票!

    岳知瑶简直是一个会走路的钱庄!

    不仅是薛元放瞪直了双眼,就连后头的赵弓鸣也看不明白了,这个岳知瑶当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银两!

    莫追手颤巍巍地一张张数过去。

    岳知瑶敲敲桌子,将老棉袄穿了回去,“嗯?二千两给你筹办,官府地契我另外买,这四个地方,你挑一个看看,我看着都算不错,可我不是本地人,万一当中有什么猫腻。”

    薛元放舌头都大了,道:“这不……我……唉!你!”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撸直舌头后,他难以置信道:“岳小姐,你这是看上我薛某人什么了!居然这么看得起我!?”

    岳知瑶心里道:看中你当年和宋志成对着gān!就不是坏人!

    嘴上道:“看你杀兄弑嫂都耿直地承认,让世人唾骂!”

    “薛兄如此慡直之人,当个乞丐实在太可惜了!世人就算知道你是笑面金刀又如何?没人会和银两过不去,你只管招人,有多少人要多少人!”

    薛元放作舌,拿起桌上四张地契纸一一扫过,“这个房间不gān净,不太吉利。另外三处……着实不错,就是银两……”他想了想这岳知瑶根本不缺银两。

    果然,岳知瑶双手作揖,“全jiāo由薛兄做主,这近几天让莫追跟着你。”

    莫追一听就觉得委屈,他一点都不离开小姐半步。

    岳知瑶接过莫追点完的银票,抽了好些给他,拍拍他后背,道:“多和薛兄学一点。”

    待两人一走。

    赵弓鸣站在窗边道:“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家小这么厉害,我现在倒替我正房夫人捏把汗了。”

    岳知瑶白眼一翻,心里忍不住琢磨,这赵弓鸣是真的傻?还是装的傻?

    赵弓鸣微微一笑,总算是把胡子刮gān净的脸庞逆着光线,很是英气不凡。

    岳知瑶跟着大眼睛一弯,明媚笑笑,也不替自己说话,她心里是越发觉得看不透赵弓鸣,什么都不问?一个岳家丫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两?

    不问,才是最厉害的笑里藏刀。

    赵弓鸣看似傻不拉几跟着自己,调戏自己,关键的地方一盖不问,让你自己琢磨,趁你卸下防备,露出马脚。

    岳知瑶走到窗边,深呼吸,一鼻腔的麻辣香气,“阿嚏!”

    受不了!

    赵弓鸣哈哈大笑,捏捏她的鼻子,“真可爱!回头我要让世人知道,你是我宠着的侧房!”

    岳知瑶狠不得糊他一脸大嘴巴子,“感情是你自己乱造谣?”

    赵弓鸣想了想,“身患重病那不是为了逃婚么!”

    岳知瑶嘴角一抽,心里百感jiāo集,大猪蹄子!

    第15章 你bào露了

    深夜,赵弓鸣的房内依稀还传出了人声。

    火烛摇曳,墙上的影子却着实倒影着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

    赵弓鸣问着黑影卫,“那群江湖人士搞什么了?”

    “启禀老大,江湖谣传的白云镖局的招纳武夫全部属实,白云镖局最近同渝州城地方官罗明达来往密切,他两每晚都在河边的荷彩亭里喝酒。据了解到所谓彩头引荐的达官贵人是罗明达暗示,最近渝州城里要来个从长安城来的大官……”

    黑影卫双手抱拳,单膝跪下,道:“罗明达在荷彩亭里有个相好,她说漏了嘴,其实有一个是工部的都水监——鲍正德……老大……”

    “哦……”

    赵弓鸣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自己有在听。

    “老大……?”黑影卫不太见着自己老大心不在焉,但他还是继续说道:“那相好怕是知道些什么?我们是不是要抓来,试试看她……?”

    赵弓鸣一手撑着脑袋,道:“都水监……一个五品官就是个达官贵人了……?”

    黑影卫停顿一下,紧接着说道:“根据那个相好透露的口气来说,似乎除了鲍正德,还有一位大人要来!”

    赵弓鸣不紧不慢问道:“渝州城地方官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