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叹了口气,要舒落宇理解政治,实在有些为难她,可是有了不停闯祸的舒落宇,这皇家也有了自己的定心丸,不会某一天丢了良心

    “既然看不过眼要出手了,就借你大燕的暗哨一用吧”

    三皇女把一枚玉牌亮出来,塞进舒落宇手里,并未嘱咐一句话,舒落宇看了看,摇了摇头递回去

    “这是多少人的心血,留着备战的,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毁了,皇姐,我要去救人,只是我个人行为,只要触及国家利益,我一定会退的”

    三皇女皱了眉

    “那我也去”

    皇太女无言,舒落宇嬉笑

    “我自问风流倜傥,智谋无双,肯定全须全羽的回来,大燕的二皇女虽算不上是大智大勇,好歹也不是个废物啊”

    皇太女和三皇女对视一眼

    “通关令牌你总要拿着吧?”

    “说了是个人恩怨,我舒落宇就不能粘半点皇家的边,给别人留把柄,走江湖那条路吧”

    三皇女恍然点点头

    “原来如此,本来我和大姐想把你从大门带出去呢,现在你还是钻狗洞吧”

    舒落宇哑口无言,只好闷头从狗洞往外爬,皇太女在后面不放心的嘱咐

    “若是有事,绝不可强来!只要画了我案头的青雀,自然有人帮你!”

    “和这死心眼废什么话!若是他有事,我踏平遗族草原,鸡犬不留!”

    三皇女显然气不过,飞起一脚踢在舒落宇屁股上,力道不小,舒落宇直接飞了出来,滚了满头的草屑

    一瘸一拐的下了小寒山,回望,悠然一笑,前世,十六岁亲朋满座,二十二岁众叛亲离,如今的她,真的想要付出些真心,人的一生不该只有些冰冷的大局和取舍

    在小寒山已经半月不知不觉已经秋色入半了

    舒落宇和独孤墨玉翻身上马

    “独孤,你怎么知道我最终会去?”

    独孤墨玉笑了笑,纯黑的凤眸在秋阳下神采飞扬

    “因为你是舒落宇。”

    “我记得你听看不上我的吧”

    “我和和赫连春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人,看不得殿下对谁都忍让”

    “嗯?”

    “殿下忘了么?尚书家的千金,御史家的儿郎,谁都能踩你一脚”

    舒落宇大笑

    “不甚记得了”

    独孤墨玉微微一笑

    “其实我们从前很要好,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

    原来从前也是朋友么?舒落宇转头看了看御马奔驰的独孤墨玉,舒落宇这样懦弱的人,曾经是被他们保护着,教训着吧。只是后来,一个整天待在皇城的没有殿下架子的少女,慢慢的跟不上两位少将军的步伐了。

    龙凤江湖闲事多

    舒落宇原来就没指望过越湛会老老实实的留在皇女府等他,可是独孤墨玉只拿来一封书信还是让她有些气闷

    走江湖这条路说的容易,江湖除了越湛,她还认识哪位,她还真是不了解

    白纸黑字,寥寥数笔,可谓言简意赅

    独孤墨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她

    “殿下,可留下联络方式了?”

    “未曾”

    舒落宇摇摇头

    “从现在起,和你们独孤家的侍卫断了吧,此行是个人恩怨,无论皇家还是世家,都不要有所牵绊”

    “好,我倒是没有问题,殿下你”

    舒落宇摆摆手

    ”墨玉,你我从此开始就是单枪匹马了,一定要谨慎小心,别耽误时间,起程吧“

    一路从官道向北,披星戴月,夜以继日。直到舒落宇神情都恍惚了,她才勒住马,气喘吁吁的道

    ”前面就是北疆第一关了,歇歇,再跑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了“

    独孤墨玉看了看她

    ”您先下马,我去安排一下“

    舒落宇舔舔干裂出血口的嘴唇,眯起眼睛

    ”还安排什么,一起进去吧,快散架了“

    破木门一推,尘雾飞腾,舒落宇伸手挥了挥,室外阳光耀眼,室内晦涩阴暗,一时之间视线有些不清

    室内的掌柜倒是看的很清晰,走进来的是一对一身黑衣的少男少女,那皮肤和头发曾经的润泽干净,举止之间的谦和大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一呼百诺的人物

    小眼一扫,这两个人身上真是太干净了,无玉佩,无饰品,无刺绣,触目一片玄黒,腰间宝刀墨剑,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这少年举止规矩,目光坚毅磊落,军中?那少女,毫不掩饰的一脸痛苦疲惫,旁若无人,面目倒是十分谦和

    ”掌柜的“

    ”来了“

    ”两间上房“

    ”对不起您,没了“

    ”那就两间房“

    “也没有了”

    少女看了看掌柜,目光很认真

    “我多给银子,一间房总有吧?”

    “只有通铺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

    “我带着个男人,怎么睡通铺啊,掌柜的,出门在外不容易,您给行个方便吧,银子不会少了您的”

    “瞧您这话说的,有银子都是想赚的,但是这房间都是爆满,每间都睡了不只一个人,实在是没了”

    独孤墨玉在后面笑了笑

    “没关系,我没那么多讲究”

    舒落宇无言,你是没那么多讲究,可你那是行军打仗,有几个兵不要命的敢对大将军起心思?这里可就不一定了,鱼龙混杂,指不定出什么破事!

    回身冲店中一拱手,舒落宇道

    ”各位,请问有没有家眷独住一间房的,高抬贵手,让小妹的弟弟拼个地方过一夜,这店钱,小妹给了“

    店中一黄牙黑皮女子嘿嘿的乐了起来

    ”要不和我一间儿吧,不用你给店钱,老娘给你钱!”

    一群土布衣服的女人哄笑起来,舒落宇脸色渐冷,独孤墨玉握住她的手腕

    “不要紧”

    舒落宇咽下怒火,皱了皱眉

    “要不然我们接着向前走走吧,掌柜的,前方可有客栈?”

    “天黑之前可是到不了,客官,这边疆可不比内地,黑天之后冷的要命不说,马贼野兽遗族人,样样都要命啊”

    “掌柜的可有家眷?”

    “这”

    舒落宇将一个二两重的金稞子塞到掌柜的怀里

    ”这是我们仅有的盘缠了,掌柜的行行好,就过一夜”

    掌柜的点点头

    “那行,和我来吧”

    舒落宇扯住独孤墨玉,悄声道

    “我去睡通铺,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务必要设法通知我”

    “殿下才该小心点”

    两人离得很近,舒落宇的脸几乎都要贴在独孤墨玉脸上了,令他的心莫名奇妙的鼓动起来。岂料和掌柜的还没走两步,那个黄牙黑皮的女子就窜了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一双老鼠眼在独孤墨玉身上转来转去

    “小爷,我看你挺配我们寨主的,不如和奶奶去了山上,做个压寨夫君罢”

    独孤墨玉脸色不变,淡淡的说了一声

    “高攀不上”

    那女子连忙道

    “攀得上攀得上,我们大寨主可是比这斯斯文文爷们一样的的小娘儿强多了,端的是个人物,长的那也应该是天上有地上无了,你身边这个可比她不上”

    一边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女人张男相,身板也不行啊,上个床都会大伤元气,恐怕满足不了你吧,我们寨主可是能让你欲仙欲死啊,哈哈哈哈哈”

    独孤墨玉凤眸一敛,手按在刀柄上

    “让开”

    呼啦一下,一群人站了起来,舒落宇叹了口气,走过来挽住独孤墨玉的手臂

    “让出去,其实也无妨。就是贵寨主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他”

    黄牙女子一愣

    “怎么讲?”

    “他喜欢在上面,什么皮鞭,蜡烛,玉势,麻绳的整夜整夜折!腾!人!”

    舒落宇幽幽的抬起眼睛

    “我虽然武功甚好,但是,却输于他,力不能敌,渐渐的倒是有些趣味了但是,也太损女子颜面,夜夜哭叫不休,恐父母发觉,才和他千里私奔,孽缘孽缘,若是他跟了别人也好,我也即可返家”

    舒落宇掀开袖子,上面被马缰勒出的青紫印记触目惊心,委实让本来猥亵暧昧的一众女子惊的大退两步。

    舒落宇敛下眼睛,忍住笑意,露出一种泫然欲泣的表情,扯开衣领,颤抖道

    “还有”

    皇上那顿竹杖打得着实太狠,现在肩膀头上还有狰狞的青紫旧痕,独孤墨玉实在受不了大力扯住她的衣领,将她的衣服掩起,舒落宇骤然受力没有站稳,两人便嘭的一声撞到了柜台上。

    独孤墨玉全身颤抖,目露凶光,狠狠的蹦出两个字

    “闭嘴!”

    黄牙女子连退数步,和众人发了一声喊,竟然顷刻之间人去镂空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挪前两步,颤颤巍巍伸长手臂的将金锞子将将放在柜台上,擦了擦冷汗

    “客客官,房间现在腾出空房一间”

    舒落宇打了个呵气,要不是杀戮斗殴会引来官府,她刚刚就出手了,谁知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一下居然都解决了。

    举头望明月

    若说心狠手辣,应该没人比的过她。曾经无数人在她面前弯下腰去,服从与强势。于是,高处不胜寒。愈演愈烈的后来,曾经鞠躬尽瘁的叔叔跪地求饶,然而,她却最终牺牲了表哥刻骨铭心的爱情。现在想想,那就是一条死路,而她断断无法回头。

    举头望明月,边城古镇,衣摆飘摇,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居然要到来世才会慢慢思量,一声叹息,一点同情,居然要到来世才会慢慢滋生。

    舒落宇抱臂倚墙,抬头望月,这里太空旷,苍凉,天空就像倒扣的锅子,罩住了无垠的土地,风呜呜的奔过,一去千里

    手指慢慢的绞缠着长长的发丝,明日便是身陷敌营了

    身边畏畏缩缩靠过来一个黑影,舒落宇不动

    那黑影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良久

    “看不出你这样一个人物,居然居然受得住,那样的对待”

    舒落宇一挑眉,转过眼来,罡气扑面,那人退了一步,再抬眼,面前的女子居然温和的有些柔软落寞的垂下眼

    “那是因为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人眼中闪现了些不解兴味,巴巴的靠上来

    “怎么说”

    “痛!并快乐着!”

    “哦?”

    舒落宇满眼笑意,正想将前世所做,所听,所闻一一道来,看看这人汗毛倒竖,欲罢不能的样子,就听头上窗户巨响,一个黑影飞身而下,呼呼的风声扑面而来,舒落宇身形一摇

    独孤墨玉明显失了准头的鞭子就在厚实坚硬的泥土墙上,抽出一道半寸深的印痕,那人乍舌,面目铁青,一屁股坐在地上,舒落宇哈哈一笑,连飞带翻躲避独孤墨玉的雷霆之怒,嚷道

    “不用我说了!自己看吧!!”

    是夜,偷窥者无数,心中只有一种感叹,此等男人就是长得不错,又怎么嫁得出去,造孽啊。

    几天纵马草原,舒落宇跟在独孤墨玉,笑嘻嘻的用马鞭点他的腰,独孤墨玉闭了闭眼睛,脸红了

    舒落宇浑然不觉的趋马上前,随意的把脚伸出马蹬

    “两个大燕的平民怎么见得到三公主?虽说,咱们武功都不错,遗族皇族住的帐篷可是不那么好进”

    用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