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有何吩咐?“

    ”这就是那个喜欢玩花样的男人“

    ”正是正是“

    相当美艳的大当家明眸如水一转

    ”那门口站着的那个女子可是他那个相好的“

    ”对!你看她那张脸,想必是受不了了“

    大当家一撸自己身后波浪一样的卷发

    ”不错,既然受不了了,那就换我来!“

    掌柜的目瞪口呆,看着大当家起身向门口走去。

    舒落宇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边城辛辣的劣质酒,有一股太阳一样的毒辣,从头顶烧到脚底,舒服。

    独孤墨玉走过来,还没张口,舒落宇就将酒壶向他面前一递

    ”喝酒!“

    独孤墨玉看了看,接过来,灌了一口,咳了两声。舒落宇扬声

    ”掌柜的!!三壶酒!!“

    独孤墨玉皱眉想拦,舒落宇抬眼看看他,轻声道

    “咱们好歹为他来过一趟,总得送送他是不?”

    独孤墨玉无言良久,抬起纯黑的凤眸看了看舒落宇

    “以前是我不对,我狗眼看人低,今日一壶酒,我们三人恩怨尽了”

    舒落宇漫不经心的提过掌柜的一壶酒,慢慢倒在地上

    “不妨做个朋友”

    两人酒壶一撞,仰头干了。大当家在一边看的新鲜,拍拍扇子

    “好好好,你们两个从此是朋友了,那就是没有情爱了?”

    舒落宇靠着门柱斜眼看她

    “有没有情爱干你屁事!”

    “没有最好,那这个美人必要和我上山做压寨夫君,我可不希望他心里还想着别人!”

    呼的一个酒壶推过去,大当家偏头躲过,笑嘻嘻的说

    “好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美人,姐姐我有的是手段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独孤墨玉二话不说,墨剑出鞘,攻了上去。舒落宇在一边看得哈哈大笑,拍碎了手里的酒壶也抢前攻上,大当家有些狼狈,大喊

    “你们 两个打一个,不讲江湖道义!”

    舒落宇轻轻一挑眉,划开她的手臂

    “我们本来就是黑道,黑道讲什么道义”

    两人将女子大的连滚带爬,最后狼狈的被独孤墨玉踩在脚底下,舒落宇蹲下身,拍拍她的脸

    “来,叫声娘,叫声娘我就放你走”

    大当家恨恨的盯着她

    “我不杀你誓不罢休!”

    舒落宇呵呵一笑,抽出一把尖刀在她脸上划了个贱字

    “贱种,你再不叫,我就刻首诗上去!”

    “娘!”

    “乖”

    排开独孤墨玉的腿,舒落宇拍拍手,淡淡瞟了大当家一眼

    “饶你一条狗命,滚吧”

    大当家连滚带爬的跑出几步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姓白,白如玉”

    “白如玉!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舒落宇一哂,慢慢的拔出刀,那女子头也不回的骑马跑了。冷笑一声还刀入鞘,独孤墨玉看了看一旁脸色煞白的掌柜的,悄声说

    “殿下,你纵虎归山,恐怕后患无穷!”

    “是啊,所以劳你快马加鞭,务要托人赶在她报复我之前,报官来救我啊”

    “我不能走,殿下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如何交代!”

    舒落宇看看他

    “那就一起等死好了”

    “你!”

    舒落宇坐在门口打了个呵气,闭上眼睛,独孤墨玉被她气得脸色晕黑,七窍生烟,最终咬咬牙,翻身上马

    “我很快回来!”

    舒落宇摆摆手,独孤墨玉一溜烟去了。掌柜的慢慢的磨蹭到舒落宇身边

    “客官客官怎么不一道逃跑?”

    “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掌柜的跪地痛哭流涕

    “大侠啊~~~,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

    舒落宇笑了笑,阳光有些刺眼,大侠她可不是大侠。

    她若是走了,谁来料理他们?不料理这些人证。三公主的事情一样会露出蛛丝马迹,舒落宇慢慢的拍着掌柜的肩,安慰她。

    兵戈之灾,早晚兴起,这大燕边境的闲话多,迟早都是一片火海,命运终结,是早几天还是晚几天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大燕的兵,必要师出有名。

    可以为了保家卫国,可以为了替将雪耻!就是不能沾上一点二皇女的一己私情。

    同是打仗,同是战胜或战败,意义会大有不同,天下皆俗人,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名

    舒落宇慢慢的微笑,所以,你们就当殉国了吧,谁叫你闲话多呢?

    几天以后,皇上手中一个折子,大燕边境匪寇流行,末将前几日得获密报,将其一举歼灭,匪首就擒,就地正法。

    没有提到,当日兵匪激战中灰飞烟灭的边境小店闲话多,当然,大当家更没办法分辨,当她进入闲话多的时候,掌柜的一家已经死于非命,她们不过是踏入一片机关陷阱,才拔刀自卫。

    头痛的婚姻生活

    回京了,树叶铺了满地,零丁的几片在风中颤抖,舒落宇勒马在京城的街道上,淡淡的看着人来人往,碧绿的河水流过石板桥,水色很深,带着秋天肃杀深沉的味道

    凉风起天末,这是个惆怅的好季节

    然而她却没有心情应景潇洒的感叹一声,天凉好个秋!如同每次铁腕之后,她总是倍感空虚疲惫,那时候还能和别人自我催眠的庆祝她是个不败之神,勉强快乐一下。

    只可惜这一次,连赢都没赢,愈发沧桑。

    尽力挥挥手,舒落宇慢慢的御马回府,独孤墨玉在她身后担忧的皱起眉头,这次草原之行,他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二皇女,那日在边城,他玩命的纵马回城,还未看到闲话多的影子,便看见了舒落宇,慢慢的骑马而来,很慢很慢,样子几乎像一个陈年老妪。

    独孤墨玉心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后悔还是心惊。

    翻身下马,舒落宇的感觉有些不真实,在两尊雕刻完美的石狮子前仰望皇女府的大牌匾,把门的狠狠擦了擦眼睛,乐得就像见到了亲妈,一边叫着,皇女回府了!皇女从小寒山回来了!!一边把她迎了进去,哭天抹泪的,好像她去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九死一生的爬回来了一样。

    舒落宇慢慢的走进大厅,落座,心想,真好,他们都只当我还在小寒山。

    回廊转角走来了两个人,当先一个,一身紫衣,长发轻绾,魅惑非常,却是侧君越湛,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面貌和越湛有七分相像,只是那双同样寒湛湛的眼睛,比越湛多了精明,也多了更多的旺盛野心。

    舒落宇若有若无皱了皱眉,伸手挡在了眼前,好像是被两人推来门,落入的阳光伤了眼睛。没有起身,舒落宇靠在椅背上,本来想要喝过热茶便去休息,目前看来,没那么容易了。

    越湛笑了笑

    “我等你好几天了”

    舒落宇点点头,无言,越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靠近她坐在她身边,拉下她遮眼的手臂

    “怎么?不想看见我?”

    舒落宇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子,又看了看越湛,那女子很风度的笑道

    “民女越朗,见过殿下”

    舒落宇点点头

    “都是自己家人,不必拘礼,不知阁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越朗一笑

    “殿下不是说自己人么,何必客气”

    言罢,毫不拘谨的悠然落座一旁。越湛有些放肆的俯身望进舒落宇的眼睛

    “怎么去小寒山修养静心,把你修养成这样了?难道世间一日,山中倒是经年了不成!?”

    舒落宇无言以对,越湛看了看越朗,突然俊朗的笑了起来

    “我前一阵子不在府里,你猜我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

    “我挑了江南二十多个门派”

    舒落宇猛然张开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越湛

    “什么?!”

    越湛摸了摸她的脸

    “我是不是很厉害?”

    舒落宇的细长眼眸慢慢的把目光移到越朗身上,越朗淡淡一笑

    “殿下,湛儿着实有些鲁莽了,我们的意思是,此事还是不用操之过急的好,毕竟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才稳”

    舒落宇看她良久,看得越朗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才缓缓的说

    “什么稳”

    “评剑山庄既然做了皇家的亲家,总不至于在江湖上太过寒酸”

    舒落宇慢慢的眯起眼睛,这是嫌她婚后对评鉴山庄没有什么表示么?她要有什么表示?在官场,皇女的亲家是要升官赏爵的。可是,在江湖,难道要给他打上御用二字不成?!

    强按下心中的怒火,舒落宇慢慢的闭上眼,慢慢的叹息

    ”是我疏忽了“

    越朗一笑

    “殿下哪里话,江湖和朝堂本来就隔重山,要插手也插不上。不过,评剑山庄倒是因为湛儿要成为江湖第一大庄了”

    舒落宇的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拳,江湖第一大庄?她看是要独霸江湖吧!越朗看了看舒落宇

    “这动静闹得有些大了,殿下看看您责罚一下湛儿算了,要不”

    越湛看见舒落宇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了几下,脸色有些白。还道她是担心自己,遂坐在一边不言不语。良久,舒落宇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气

    “案子捅到哪里了?”

    “怕是已经上到刑部了,殿下若有什么不方便下手的,我们绝不推辞”

    “此事不宜轻举妄动,容我好好想想”

    舒落宇又闭上眼睛,气息十分冷,已经是不想留人的样子,越朗冲越湛使了个眼色,越湛看了看舒落宇,踌躇了一下,才和姐姐退出房间。

    越朗扯了扯看看门板的越湛

    “你还看什么呢?”

    “我觉得她好像生气了”

    越朗呵呵一笑,拍了拍越湛的肩

    “傻小子,二皇女一向个性温软,她那样的个性能为你力争侧夫之位,又怎么会轻易怪你”

    “若是从前定然不会,可是现在,我实在觉得有些”

    “湛儿,皇女迟早要娶正夫,你出身江湖,怎么争得过官家男儿,就是我们的势力不能让皇家却步三分,也起码要让他们不能小觑,评剑山庄的未来,就是你的未来,这对我们都好。你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么?你可能受的委屈?”

    越湛寒湛湛的眸子,露出些忧虑犹豫,花瓣一样的嘴唇张了张

    ”可是我这么做她会不会生气“

    ”二皇女心慈手软,想必就是有些不痛快,日子久了你哄哄她也就过去了,难道湛儿不想在江湖上一言九鼎么”

    越湛眼神骤然一亮

    “反正做都做了”

    越朗拍了拍越湛的肩膀

    “湛儿,我们评鉴山庄一但势力稳固,二皇女就是想离开你,恐怕也要思量再三”

    “我是想要她”

    “姐姐知道,你先要在她身边有分量,然后两人在一起日子久了,渐渐的也就离不开了”

    越湛的眸子淡淡的和悦起来,红枫的倒影层层叠叠的伴着灿烂的阳光落入他的眸子,一片憧憬灿烂繁华。并不知道现在舒落宇正是心中暗火丛生。

    舒落宇慢慢的转着空茶杯,她上辈子没结过婚,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根据大燕的男尊女卑风俗评估了一下,舒落宇和越湛的关系,半晌觉得如果人家愿意要,有担当的女人应该好歹给人个名分。

    思量再三,她决定还是抗其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