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

    任纵尧嗤笑

    “一个十六岁的总裁?天羽要倒台了么?”

    “尧尧……”

    “看来任翔是死在我父母之后啊”

    “…你知道?…”

    任纵尧懒懒的盯着他

    “若非如此,叔叔继承的股权比我多,我回去做什么总裁!”

    “…尧尧…叔叔对你有信心”

    任纵尧冷笑

    “叔叔真是会发现别人的优点,你说的事情,我要考虑几天,不妨等等”

    叔叔合上门,任纵尧对着阳光张开手,几年来第一次翻出了手机,开机之后叮叮咚咚的发出无数提示,短信瞬间爆满,任纵尧双眉一扬,全部删去,尽管也许这里可能会有全家被人做掉的真相。

    拨号,微笑

    “泓夜”

    “呵呵,好久不见了”

    “我要回国就任,希望你援手,我分你天羽20”

    “嘿,股权我就不要了,我要合作”

    “成交”

    “我还没说完,我还要你”

    “要我干什么?”

    “上床”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是你朋友的同时,我也是泓锦的少爷”

    “成交,不过要在事后”

    “可以”

    任纵尧答应回国,不过叫来了她的小舅舅,两人热情拥抱,三方回国。小舅舅邀请

    “尧尧,多久没回来了?回本家看看吧”

    任纵尧垂下眼睛叹息

    “这里离父母的墓地近,正好顺道看”

    小舅舅点点头,看了眼叔叔

    “一起去”

    站在墓碑前,任纵尧仔细看着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居然都记不清楚了。她曾怨恨过这个企图左右她命运的女人,可,她是她母亲,她因为怨恨母亲而怨恨自己,终于,她死了,并非因为她,而她解脱了。

    一瞬间的解放,神经过于放松,关于爱恨反而淡了。

    任纵尧伸出手轻轻触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如水,剧痛由指尖蔓延而上,直达心房,眼泪和呻吟在片刻袭击了麻木的神经,任纵尧弯了弯腰,胸口烈痛,喉咙有些腥甜。

    她给了她生命,可惜,她没多喜欢,就像她曾经给过她的那些一样。

    她给了她寂寞,她不喜欢,可惜她摆脱不掉。

    任纵尧回身开枪,她小舅舅躲开要害,震惊的看着她,鲜血慢慢的从肩头晕染

    “纵尧,不是我干的”

    泓锦的人马在泓夜的带领下笑嘻嘻的走出来,泓夜看了看任纵尧

    “干净了”

    任纵尧看着被人制住的小舅舅,抬手,微笑

    “谁干的与我无关,我只要你的势力”

    枪声一响,小舅舅安静的躺在墓碑前,任纵尧回头对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笑了笑

    “看,寂寞总是容易疯狂”

    泓夜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叔叔

    “尧,他死了你就能接收本家?”

    “强权就是真理。我要能自己摆平,还要你合作么”

    “怎么摆平?”

    “你老本行,杀人”

    “…尧尧……”

    任纵尧低头

    “叔叔,做人不可以舍命不舍财”

    泓夜扑哧一笑

    “这就是你本来要给我的那20”

    任纵尧蹲在痛哭流涕的小叔叔面前

    “你离不开天羽了”

    除非,小叔叔想要全家死绝,或者饥寒交迫走投无路。

    本家大清洗,顺者昌,逆者亡,天羽由小叔叔做牛做马,任纵尧这个监工在总裁室昏天黑地。

    天羽在她手里升至顶峰,任家在她脚下践踏成泥。唯一幸运的是宗家,任纵尧对宗家的态度淡淡的,注视着它平稳而小心的蔓延发展。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居然死在泓夜手里,精美的刀具割破空气,带着锐响刺进她的腰腹,直达肝脏。

    任纵尧反手拔出匕首划破b美丽的脖颈,冷笑

    “阴沟里翻船”

    泓夜大的开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伤口,衣衫不整的任纵尧

    “我可以救你”

    “?”

    泓夜弯下腰,手臂支在任纵尧身体两次,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小提琴和你,让我的生命不再寂寞,我救你,你不能离开我。”

    任纵尧冲他眨眨眼睛,泓夜笑了,刚要伸手去抱她的腰,左腕一凉,尖锐的疼痛令他低叫一声退开两步,任纵尧扔了刀,松开捂着伤口的手,鲜血喷涌而出

    “那你就孤独好了”

    泓夜无助手腕,五官扭曲

    “你从不站在别人立场上考虑问题!你只顺自己的心!!”

    任纵尧靠在床柱上,拜拜手

    “忠告很好,我下辈子试试”

    视线模糊,再醒来她已经是为人考虑得丢了性命的舒落宇了。

    逼迫

    御剑关的残兵二十万,堆满了整个小寒山,行宫里住不下,全部驻扎在绵延的山上,一动不动好像一起和他们的领袖死去了一半。

    本来和江夏王有约的樊家突然中立起来,在皇家和亦家之间摇摆不定,可以说,如今得樊家者得天下。

    局势紧张,江夏王按兵不动,和京东大营留守的陆鸣廊的六十万遥遥相对,她也曾派人公然进入京东大营对陆鸣廊许下重诺,甚至将人家的隔代仇都掀出来用以策反,陆鸣廊倒是没有拦她,坐在主位,敛着长长的睫毛,不动声色的听到来使讲到理绝词穷,口干舌燥,才抬手将案子上的礼单轻轻的掀动了一下,轻轻的回了三个字

    “无军令”

    再次逼人吐血。

    力量就这样互相支撑着,这将倾的大厦突然诡异的静止了,这一切因为樊家。

    如果樊密怀上了皇太女的孩子,那么挟幼帝以令诸侯,这天下必定是她们樊家的,至于皇太女的生死,取决于她的态度,就是生,她也势必要成为一个体弱多病,精力不济的皇帝。

    这笔买卖这样做,那可是要比协助江夏王篡位夺权要来的划算多了。

    如今的盟友已经成为了绊脚石,只要樊密怀上储君,那么樊家便可以借皇令反击江夏王这个意图谋反的叛王,以大燕第一功臣的身份安握天下大权了。

    这阳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不错,舒落宇伏诛,舒落雪失常,大燕皇帝只剩下一个女儿,在这片风雨飘摇中,傲慢尊贵的皇族也该屈服了。

    樊家老太心中一时间云开月绽,无法形容的扬眉吐气。

    当然,这个皇位还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路障,那就是一岁零两个月的舒天赐,文亲王舒落宇伏诛,可这大燕王朝舒姓皇族目前唯一的一个下一代,还是每天被皇上不离身的抱着,甚至连上朝都不离身了。

    害得她们无计可施,没法下暗手。

    随着樊家老太的心情舒畅和文亲王势力的土崩瓦解,她在朝堂上对待皇上的态度愈加咄咄逼人起来,今日,居然公然指责,定要将舒天赐至于死地。

    暗的不行,明着来好了,如今,她樊家害怕哪个?

    皇上抱着小天赐,寂然无语。就是不下圣旨。

    樊家老太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台上玉阶了,有人怒喝一声

    “大胆!!樊大人难道想亲手拿起玉玺?!!樊大人想要问鼎天下么?!!”

    这声音清脆坚定,正义凛然,竟生生把樊老太吓得一缩脖子,眼角瞥过玉阶旁的张牙舞爪的金龙,有些胆寒。

    虽然现在的情势,皇家危在旦夕,需要仰仗她樊家鼻息,然而,朝堂上打交道这么多年,皇上虽然是个明君,但是她毕竟是个皇上,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血债的,照样杀伐决断,翻云覆雨。

    总而言之,还是积威犹在。

    然而樊老太如今安肯被人抹了面子,回头恶毒的看过去,一少年昂扬而立,挺胸抬头,一头青丝整齐的罩在乌纱官帽里,蛋清色的朝服勾勒出一身风骨,此时他激动的脸色有些白,本是清秀的五官,横眉立目,红唇如染,不是当年拦了舒落宇百万大军的小书生苏樱,又是那个。

    他此时想必是怒极,却别有一翻风味

    看得樊老太婆心念不由自主的歪了出去,脸上浮出一丝不合身份的猥亵刻度。

    “小小翰林秉笔,也敢咆哮朝堂!”

    苏樱丝毫不让

    “堂堂一品大员,居然藐视皇上!”

    “你!大胆!”

    苏樱当仁不让

    “你想造反么?樊阳!?”

    樊阳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向皇上那处看去,皇上抱着孙女没什么反应,奇怪的是那小小的舒天赐,酷似文亲王的长眸直直的盯着她,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看得樊阳心里毛毛的,只觉得邪门,转脸看了看前排,三位皇女当初列朝的位置空空荡荡,才略微安下心来。

    冷哼一声

    “舒落宇叛国,按照大燕国法理当如此!”

    苏樱怒瞪

    “你含血喷人!边关寒苦,九死一生,大家豁出命才保着这天下安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种人,衣绫罗,食膏粱,居华屋,乘宝马,不思报国,反而罗织罪责,构陷忠良!如今连幼子遗孤也不放过!你枉为人!”

    “大胆!”

    苏樱冷笑

    “与你铜殿为臣,真是令人齿冷”

    苏樱恭恭敬敬的对皇上一拱手

    “皇上,都说君辱臣死,苏樱死不足惜,但愿以一命换得天下读书人的良心!还有,臣宁死不信文亲王投敌叛国!望皇上三思,保全小世女!”

    语毕竟然除下乌纱,一头撞在蟠龙金柱上,霎时桃花纷飞,一袭青衣诿卸与地,黑发如瀑纷乱。一时间众人噤声,面如土色。樊阳目瞪口呆,吓了一身冷汗,皇上长叹一声,吩咐好好乘敛了,便牵着舒天赐的手,要向内殿走去。

    岂料小天赐,挣开皇上的手,短短的小腿一步一步拾阶而下,锦服金锁璎珞簪,明明是个三头身的小娃娃,皮肤白的有些透明,长长的眸子微微向下看着,居然颇有其母的从容,其父的刚硬。

    樊阳有些惧怕她,或者说,她惧怕她身上流淌着的那两个人的血,也许别人眼中王夫越湛只是个过于沉默强势的男子,不过身处商场的她可清楚的知道,这王夫的好手段,江湖上有一些人恨不得他死,可惜大部分却肯为他驱遣。关系远近亲疏,可以为他做的人,从举手之劳,恐吓收买,乃至杀人放火,倾家荡产,上天入地,都有。

    如今越湛惊闻舒落宇过世,大病卧床,百越势力蜂拥而起,岌岌可危。无暇他顾,樊阳定要将这孽子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舒天赐在她面前顿了顿,然后向苏樱走去,苏樱的额头一片血红,粘稠的血液顺着白净的脸庞缓缓的流下,舒天赐看了看,对着皇上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御医”

    皇上叹息

    “上天有好生之德,抬到内院,宣御医“

    樊阳跳出来

    “皇上,苏樱是外臣,非皇室内眷,不能进入内院“

    两个抬着苏樱的小侍愣在当场,舒天赐看了看皇上,又看向樊阳

    “我娶”

    皇上抱起小天赐,几个人抬起苏樱,一行人消失在朝堂上。百官半晌没回过神来,樊阳 愣了半天咬牙切齿,这孩子,绝对留不得!

    将军令出

    皇上看着身边站定的舒天赐,又看了看榻上被众御医围困住的苏樱

    “怎么样?”

    “回皇上,好在抢救及时”

    皇上挥了挥手,一干人等退下,皇上坐在坐榻上看着小天赐

    “天赐,你知道什么是夫郎么?”

    舒天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