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郁飘。

    郁飘有张漂亮的鹅蛋脸,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个洋娃娃。

    但她实则是个霹雳娇娃。

    小小的身躯有大大的力量,很耐打。

    郁飘歪头脑袋,冲他甜甜一笑,“冷学霸,发什么呆?”

    冷延微微一愣,收回打量的视线,走到她前,声音透着她一贯的疏离,“你搭我肩上。”

    郁飘的小肉手放在冷延的校服衣肩上,他很高,要稍稍仰视,才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喜欢一个人太奇妙了,就连后脑勺也是帅的,不接受反驳。

    “冷学霸,我们走吧。”她的笑容融化在清晨的阳光里,只可惜走在前面的冷延看不见。

    “对了,这几天放学,我送你回家吧。”郁飘笑得很灿烂:“柳宁旭那厮可能会找你麻烦。”

    冷延没回头,继续走着,郁飘都以为他耳聋没听见,刚要开口重复一遍,冷延终于不咸不淡地说:“不用。”

    “我不管,我本来就要谢谢你帮我。”大好机会郁飘是打死也不会放手的。

    冷延轻轻叹口气,没再说话。

    这跟前一世的走向已经背道而驰了。

    而对于郁飘那浓烈又炽热的感情,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

    校医室在第一教学楼那边,拐弯的时候,冷延轻轻侧过头看路,郁飘耍流氓,食指抬起来一点点,恰到好处地碰到他的下颌线。

    微痒、心悸、蠢蠢欲动……

    少女chun。。心dàng漾,简直想要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冷延神色微怔,而后很快恢复如常。

    两个人一前一后,终于走到校医室。

    郁飘坐在椅子上,乖巧地让校医给她上药,冷站在门边,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在外面等。

    他刚准备转身走,只听校医诧异地问:“同学,你的腿上怎么全是伤痕?”

    郁飘没心没肺地笑说:“不碍事的,你不用管。”

    “还有旧伤痕,你的父母是不是经常殴打你?”校医说:“一般学生身上是没有这么多伤的,你进里间脱了衣服给我看看,是不是全身都是伤?”

    冷延一愣,郁飘父母离异,父亲在她初中的时候去世,母亲一直生活在国外。

    郁飘受宠若惊地说:“哎呀,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我郁飘爱打架,不要大惊小怪的。”

    她穿上白袜子跟帆布鞋站起来就要走,校医不放心地叫住她,“把这药拿去。”手上的药酒瓶跟一把没用过的棉签都塞到郁飘旁边的冷延手上,“同学,记得帮她多擦,这女娃儿,看起来怪心疼的。”

    郁飘低着头,刘海的yin影遮住了她的眼睛,“我真没事,不过谢谢你啊。”

    她轻轻拉了下冷延的袖口,少年跟着她出了校医室。

    冷延快步走到郁飘前面,“扶着。”

    郁飘gān脆两只手抬上去,搭着他肩膀。

    “冷学霸,我想上洗手间。”

    冷延点点头,走得很慢,两个人路过几间教室,在铿锵有力的朗读声中,走到走廊的尽头。

    冷延停在“女卫生间”字牌旁边,郁飘搭在他肩上的手放下来。

    他回头对她说:“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你帮我吗?”郁飘跟他说话,总是神采飞扬。

    冷延轻轻咳了下,“你自己小心点。”便走开了。

    其实是挺不方便的,不过好在最后一格是马桶,坐着总比蹲着舒服。

    好在擦了药酒之后,已经没那么痛了,也在渐渐消肿,郁飘估摸着中午就能正常一点走路了。

    可惜里间有人占坑了。

    郁飘郁闷的等在外面,从一数到三百,终于刚准备踢门大骂是不是便秘时,冲水的声音响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女生打开门,被站在正门口的郁飘吓了一跳。

    郁飘背靠着墙,双手环胸,眼神凌厉。

    小女生缩着脖子,撒腿就跑了,连手都忘记了洗。

    郁飘切了一声,我又没说话,怕个鬼啊。

    等解决完之后,郁飘打开门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听见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完美错过,太好啦。

    “这位同学。”

    门口传来冷延一向寡淡的声音,“能不能帮我进去看看,有个腿受伤的女生很久没有出来。”

    郁飘抬起头,刚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关掉水龙头,郁飘甩着手走出洗手间,被冷延搭讪的女生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见冷延说:“不用了,谢谢。”

    等小女生走远了,郁飘笑着凑近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你再晚点出来,我们下一节课就迟到了。”他没看郁飘得意扬扬的眼睛,转过身淡淡地说:“赶紧走吧。”

    郁飘的双手刚准备放上去,发现是湿的,又缩回来想在自己衣服上擦gān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