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

    “我不是问这个。”况泉说:“你身上怎么老是有伤,你实话告诉我——”

    “我皮呀。”郁飘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身子直立的瞬间摇晃了一下,况泉赶紧扶着她,气愤jiāo加地说:“明明昨天放学的时候已经消肿了,你昨晚到底gān什么了?”

    “况泉。”郁飘拍拍他的肩膀,“不如你背我吧。”

    况泉叹口气,半蹲下来,郁飘便毫不客气扒上去。

    昨晚的拖完棋社的地板,郁飘已经累得浑身是汗。

    原本好转的伤,又复发。

    她能向谁说呢?

    她谁也不能,没有人能带她走出泥潭。

    到了学校门,郁飘说自己可以走了,但况泉执意要背上楼,她也想多休息早点养好自己的伤,便由着他了。

    冷延正在写上午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眼角余光瞥见黑白的视界里,况泉背着彩色的郁飘进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

    冷延的脑子一空,写错了单词。

    郁飘拿了几本厚书垫在桌面趴着就午休了。

    冷延却无论如何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他放下手中的笔,嗓音夹着他独有的低沉,淡淡地说:“郁秋念,可以陪我下一盘棋吗?”

    郁秋念欣喜地回头,“可以的,我们去围棋社借个地儿吧,他们社长我熟,我带你去。”

    “那就麻烦你了。”

    冷延站起来,从后门出去,郁秋念坐在前排,从前门出去紧随其后追上冷延。

    郁飘倏地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几乎是瞬间追了出去。

    “冷延。”郁飘追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吼道:“我也要去,你等等我。”

    郁秋念虽然没说什么,但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郁飘小跑着往楼下走,在拐外的地方一个踉跄,摔倒了。

    身后传来身体滚落到地上的声音,冷延疾走的脚步停下来,转身看见郁飘倒在地上。

    冷延急切地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郁飘的手背跟下巴有擦伤,细密的血珠一点一点渗出来。

    冷延嘴唇紧抿,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而毫无血色。

    他在懊恼,自己为何刚刚如此幼稚,就因为况泉背了郁飘?可她的心思,她心里装着的人自己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郁飘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冷延,带我去啊,我保证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去!”这是冷延第一次说重话。

    郁飘怔住,第一次看到冷延发火。

    自冷延转学以来,自己无数次挑/逗他,他都冷淡疏离的避开,并没太过激动的情绪出现过。

    这次是不是自己缠得他太紧了?

    郁飘脑子一乱,慌慌张张的推开他,“我不去了,你不要生气。”

    冷延的眸底一片浓稠的墨色,整个身体散发着凌冽的寒风。

    郁飘扶着墙壁,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我这就回去午休,你赶紧去,别管我哈。”

    郁飘转个身还没挪开步子,手腕被人拽住,冷延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她,语气是竭力的克制。

    “我带你去校医室。”

    他背着郁飘,因为太过瘦弱,隔着衣服布料,郁飘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脊椎微微凸起的触感。

    同样是被人背着,但感觉跟之前完全不同。

    郁飘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冷延近在咫尺的皮肤可真白。还有细细的绒毛依附在皮肤上,看得人心尖儿痒痒的。

    郁飘呵着气,声音极尽温柔地说:“冷延,你长得这么帅身体又很弱,要不要考虑找个女朋友罩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冷延:我可以说不么?

    郁飘:火葬场的滋味可不好受。

    第6章 头号粉丝呀

    操场上穿着白衬衣的少年们朝气蓬勃地踢足球。

    一路上说笑的女生们与他们擦肩而过。

    勾肩搭背的男生们抱着篮球准备去gān一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四周是无声的黑白画面,连喧嚣的声音也一同淹没在阳光里。

    四肢感官迟钝,只余下耳畔轻柔的呼吸声,在提醒冷延——我喜欢你。

    冷延喉结滚了滚,几乎是下意识想说好。

    但他忍住了。

    往后余生,如果给不了郁飘幸福,就别给她短暂虚幻的美好。

    郁飘猜到了冷延态度,也没抱什么希望。

    她歪着脑袋趴在冷延背上,突然就觉得困了。

    尽管被拒绝,可是很安心。

    趴在冷延身上很安心。

    郁飘拖高年级的学长去打听了柳宁旭的底细。

    除了知道的脾气火爆外,那个大块头居然是真的喜欢下围棋。

    而且在水平在围棋社属于中上。

    甚至有传言说他是下一届的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