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这么多年围棋,什么对手没遇到过,冷延,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郁国庆乐得呵呵大笑,还破天荒地倒了二两白酒。

    冷延不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默默吃饭。

    比他更安静的是坐在斜对面的郁飘。

    一个人坐在最边上,菜都不好夹,而且他发现郁飘只夹离她自己最近的手撕包菜。

    “你们看我这记性,煲的汤忘记端出来了。”

    李曼赶紧跑回厨房将煲好的热汤端出来,先是给郁国庆盛了一碗,随后是冷延跟郁秋念。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郁飘时,坐在角落里的郁飘说:“我不喜欢喝汤,不用了,谢谢。”

    尽管语气很礼貌,但也非常地生疏。

    汤里可是放了花胶的,李曼才舍不得给郁飘,还好她识趣,不然等下自己肯定要给她苦果子吃。

    冷延突然间觉得食之无味,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时不时的也会找点话跟自己说上几句。

    可是郁飘……

    冷延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郁飘碗里。

    郁飘愣了下,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冷延淡淡地说:“你不是喜欢吃吗?吃吧。”

    郁飘低下头,将排骨啃完,又扒了两口饭说吃饱了,便匆匆上楼回到她的小阁楼里。

    冷延走后,郁飘就马上下楼收拾厨房,打扫卫生。

    李曼似乎很好奇凑到厨房门边上一边看她gān活,一边好笑地问她:“郁飘,冷延为什么给你夹菜啊,都没给人家秋念夹?”

    坐在客厅里吃冰淇淋的秋念回头说:“同情吧,妈妈你都不知道,郁飘很不要脸的,天天缠着人家冷延。”

    “啊,为什么?”一向不爱八卦的郁国庆都突然来了兴致,坐到郁秋念旁边问:“郁飘喜欢冷延?”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郁秋念得瑟地说。

    李曼也走回客厅,一家人开始其乐融融说郁飘的事情。

    郁飘扔掉手上的扫帚,走到他们面前。

    “郁秋念,你不要乱说话,不管怎么样,你在学校的事,我也没跟伯父说过!”

    郁秋念正在添冰淇淋,闻言,几乎要跳起来:“你说什么啊,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人家冷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在家里郁秋念可没这么怕郁飘,毕竟有爸爸妈妈在。

    本来就像郁飘说的那样,平时她们两人的暗斗她是不会摆上台面来的。

    今天可能是被冷延夹的那块排骨给刺激到了。

    凭什么啊,装可怜吗?

    郁秋念一肚子火,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次换坐位,你不是死缠着要跟冷延同桌么?”

    李曼鄙夷地看着郁飘:“真的是没妈教的小孩,一点节操都没有,要是我闺女这样没出息地倒贴,我非打死她不可!”

    郁国庆也语重心长地说:“郁飘,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冷延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人家住在前海区,父亲做生意,母亲搞科研,这样的人你想都不要去想!”

    前海区,传说中一平方20万的富人区。

    郁飘冷冷地看着郁秋念,寒意从她yin鸷的眸子里溢出来。

    “郁秋念,我要是再听见你说一句关于我跟冷延的话,你的早恋名单,我挨家挨户发传单,要让这个片区所有的街坊邻居都知道!”

    “啥?”李曼急了:“秋念早恋?”

    “没有的!”郁秋念气得眼睛都红了,“妈妈她乱说!”

    “郁飘。”郁国庆说:“平时可以惯着你,但这种事,你不准乱说,我家闺女的清白不允许你到处造谣。”

    “是不是乱说,她自己最清楚。”郁飘怒极而笑了,“天天偷腥,以为别人不会拍几张照片留着给你惊喜吗?”

    郁飘的笑,令郁秋念毛骨悚然。

    她没想到郁飘可以做到这一步,平时看她在家里闷不吭声,一跳出来,就会咬得你遍体鳞伤。

    郁秋念不也再说话了,李曼跟郁国庆倒是急了。

    像两只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闺女,你真的有早恋?”

    “念念,是不是她造谣,你好好告诉爸爸。”

    郁秋念手上的冰淇淋都化了,流得她满手都是,她不敢再说什么,也不能再说什么。

    郁飘这种拼起来不在乎玉石俱焚的人,她不敢跟她硬拼。

    “没有的事,什么都没有!”郁秋念推开他们就急匆匆地跑上楼。

    李曼又转头对准了郁飘:“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飘眉梢一挑:“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出来打扫卫生的。”

    郁飘生活在黑暗里,自然是知晓生存的法则,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不是等待光明的救赎,而是想方设法,为自己巩固抵御枪林弹雨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