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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李昭,碍于天家颜面,皇帝虽没有定他的罪,却像对李成那样,把他圈禁在王府,不得出一步。这样一来,明眼人都知道,这魏王,怕是彻底失了帝王的心。

    皇帝是否真的相信李昭做了此事,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但正如豫王所说,圣上既已起了废魏王的心思,总归是会被有心人抓住机会。

    查案的这些天,李昭一直被拘在宫中,宣判的圣旨一下,他伏跪在地接过旨,才被允许回府。

    皇帝身边的大宦官宋彭宣过旨,上前一步扶起李昭,叹息道:“王爷快回去吧,待陛下心情好些,或许…”

    李昭轻声问:“本王可否,步行回府,我想再看一眼长安盛景。”

    宋彭赶忙道:“王爷请便。”

    .

    苏越心里隐隐觉得有事发生,唐家与齐王一直以来休戚相关。齐王死去关头,唐晟将回长安,当真是好事?

    她心神不宁,练字时都不得安生。

    正在此时,有人在书房外轻轻扣门。

    “初云?”苏越问,“什么事,进来就是。”

    萧沅缓缓踱进来。

    他双颊有些发粉,好似喝了酒。

    苏越这几日沉浸在对他的恶棍想象里,看到他不由打了个哆嗦,“你,你回来了”

    萧沅心情很好:“越儿慌什么,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出去转转怎么样?”

    苏越看天色还早,想着这次放过他以后不知还能不能抓得到,心里嘀咕着他若真是晋王,都要当皇帝了,现在估计做不出qiáng抢良家妇女之类的low事。

    于是便应下道:“你想去哪?”

    “去翠浓楼转转如何?”

    第34章 翠浓

    翠浓楼是一所歌楼,在长安西市最为繁华之处,苏越也常常路过,却从未进去过。

    萧沅端着一把折扇,款步走在苏越前面。

    苏越小心翼翼地问:“你喝酒了?”

    萧沅:“一点而已,我已经有十年,滴酒不敢沾。”

    苏越:“这是为何?”

    萧沅一笑:“怕酒后失仪,怕惹祸上身。”

    苏越套他的话:“你父亲一个县令,规矩还那么多啊……”

    此时二人已经到了翠浓楼门边,萧沅不回她的话,指着牌匾道:“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此处,那日yin雨,没什么人。我独自坐在二楼听曲,你从前门闯入……”

    苏越:原身跟萧沅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太不符合她大家闺秀人设了。

    “楼里妈妈见你是个女子,不肯放你进来,你瞧到我独自一人,非说我是你的郎君,你来找我。”

    萧沅嘴角微弯:“我那时真的当真了。”

    苏越:“我不记得了……”

    “你坐在我对面,说你姓苏,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名讳,后来还是被我查到了。”

    萧沅带着她踏上二楼,这次没有人阻拦。

    “我也是那之后才知道,若是自己不够qiáng大,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两人坐下,一位抱着琵琶的歌女迈着小碎步来到二人面前,笑问道:“公子今日想赏些什么,楼里新编了一支《chun华曲》”

    萧沅道:“就听它罢。”

    歌女作一揖,退下去,琵琶与瑶琴渐次响起,又有五位舞娘身着艳丽华服旋转至厅堂正中。

    苏越还未见过这阵仗,心道古人果真会享受,回头要洛峥再带自己来一次才好。

    苏越轻嘬一口面前的兰陵大曲,尝一口jing致的点心,小声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萧沅深深看她一眼,也未挽留,而是起身作躬请状,道:“我送你回去。”

    苏越往出走一步,突然又羞涩道:“那个……”

    萧沅:“?”

    苏越:“点心好好吃,我可不可以打包……”

    萧沅:“……请便。”

    二人出了翠浓楼,才没走几步,忽听有人在身后唤道:“七弟。”

    苏越一愣,七弟,七弟,这是……他就是晋王!

    一回身,正是魏王。

    李昭刚受了圣旨,往府里去。

    李昭带的人不多,也没有乘坐轿撵,他面容疲惫,仔细打量萧沅,或许现在称他李垣更合适。

    李昭:“七弟的腿何时好的?”

    李垣微微一笑,他身上属于萧沅的江湖气似乎一瞬间褪了gān净,他谦逊道:“前几日父皇的名医医好了,大概明日父皇正要说此事。二哥这是往哪去?”

    李昭懒得再装:“何须明知故问?你这么多年,也是忍ru负重,本王竟从未怀疑过你,但是关键时期,二哥也劝你一句,还是少来这风月场,免得功亏一篑。”

    李垣微躬身道:“谨记二哥教诲。”

    李昭不愿再理这虚伪的弟弟,他又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看看苏越。径自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