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公主,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做,洛峥给苏越手绘了一副路线图,叫她带在身上。

    唐晟在羽林军当差多年,与将士们jiāo情匪浅,洛峥自然就想到了这个法子,请唐晟曾经的部下喝了顿酒,那人也是位重义之人,听说是为了帮唐将军,便一口答应下来,叫苏越混在羽林军换班的队伍里进宫。

    苏越换上羽林将士的衣服,心如擂鼓,若是被发现,等着自己的不一定是什么,然而现今也没什么能让她挑选的路,成与不成总要硬着头皮试试。

    苏越沿洛峥指示的那条鲜有人迹的小路靠近安阳宫,宫外一位宫女正在侍弄花草,见了苏越惊奇道:“你怎么会到这里,这是公主的寝殿,岂是你们羽林军来得的?快走!”

    苏越连忙压低声音道:“我与公主有约,你去回禀你们公主,我姓唐,她自然知道。”

    那宫女身边没别人,她不好与人商议,又想起公主这阵子的表现,似乎是有个相好的,便不敢叫人直接赶走他,“那好吧,我去回禀公主,你可千万不能乱动。”

    不出苏越所料,阖泽一听是位姓唐的羽林将士,连忙屏退下人,叫宫女把他请进来。

    “唐姐姐?”阖泽惊诧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晟哥让你来的吗?”

    苏越眼泪倏地流下来,她跪地道:“公主殿下,你千万要救救我哥!”

    自从李垣登基,阖泽就被拘在宫里,她还等着国丧一过再跟李垣求指婚,这么久竟对前朝之事丝毫不知。

    苏越看阖泽一副迷茫的神情,便觉得有戏,当即声泪俱下的把唐家的冤情一五一十讲与阖泽听。

    阖泽万万没想到,自己中意的郎君居然就摊上了杀身之祸,想来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一无所知,大概也是李垣刻意为之。

    阖泽呆坐了一会儿,道:“我虽是个公主,但自小不受宠爱,人微言轻,我想帮他,可……”

    苏越:“前朝人人自危,不会再有替唐家出头之人,殿下,哥哥能依靠的也只有殿下了,若是……若是……”

    满心的恐慌叫苏越再也说不下去。

    阖泽抬眼看窗外的秋海棠,又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苏越也再无什么好说,事已至此,若阖泽还记得与唐晟的恩情,想来总会试上一试。

    苏越走出宫外,刚刚流过泪,眼睛还红肿,她揉揉眼,朝着来时的小路想溜回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过了两个弯,迎面便是一位不速之客。

    李垣身边一个侍从都未带,负手而立挡在苏越身前。

    苏越差点吓尿。

    李垣审视的看了她两遭,道:“这身衣服到还真合你的气质。”

    苏越的衣服是守过夜的兵士刚刚换下来的,显然不算gān净,苏越一时摸不准李垣这话里的意思,她吓得什么礼节都忘记了,没话找话道:“陛下,怎么一个人出来?”

    李垣:“朕原本在御花园赏花,突然瞧见宫里好似进了小贼,就来看看。”

    苏越艰难笑道:“呵……呵……陛下真会开玩笑,十月哪有花呢……”

    你爹刚死你来赏花?不怕被言官骂死吗?

    苏越敢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李垣:“又想什么呢?”

    苏越:“没……没……”

    李垣:“唐大人真是养了一双好儿女,儿子叛国,女儿行刺。”

    苏越:“??”卧槽怎么说扣帽子就扣帽子?

    李垣:“既然被朕抓了个现行,那就……”

    苏越扑腾一声扑跪下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不仪态了,学着电视剧里,涕泗横流道:“草民冤枉啊!您瞧我能gān成什么?我能行刺得了您吗??”

    李垣漠然:“真是难看。”

    苏越一边嘴里给自己伸冤,另只手偷偷放到肚子下面掏掏。

    才刚刚摸到东西,李垣便伸出一只脚,踩在她手上,苏越痛的尖叫一声,反she般的松开手,一枚哨子掉了出来。

    李垣:“哦?这是要喊你的相好一起来送死?那你chui啊。”

    苏越遇到危险本能的想到洛峥,经李垣一说,她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这才一动不敢动了。

    李垣蹲下来,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擦擦脸。

    苏越心中绝望,心道爹娘啊,女儿今天怕是比你们还要先走了。

    李垣掐起她的下巴,向电视剧中调戏少女的恶霸般把她的脸扬起来。

    李垣:“你当年为什么不肯嫁我?”

    李垣的手掐的极深,苏越痛极,下巴似乎快要失去知觉,她艰难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李垣手上的力气更大,声音却轻柔道:“嫌我是个残废吗?”

    苏越想摇头,他的手却禁锢着她,一动也无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