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垣没反驳苏越苏越,反倒默然片刻道:“你说的很对。”

    他这么谦虚,苏越愈发看不明白:“你来扬州做什么,你怎知我们在扬州……”

    “我自然是不知的,我来扬州是为了体恤民情,越儿莫要自作多情。”

    今天的李垣比起上次好似又换了个人,更像萧沅而非那个皇帝,苏越觉得这人真是个jing神病,“皇上,师弟,你是不是有点……jing神分裂?”

    李垣:“何为jing神分裂?”

    苏越:“就是……癔症那样。”

    李垣自嘲一笑:“大概吧。”

    大概吧,在宫中的时候还是会想念江湖的生活,自小生活在生死漩涡中,谁能不渴求有那么一日,立于万人之上,掌控天下。

    如今得偿所愿,很多事情也渐渐放下了,他也只是,有一点点寂寞而已。

    一阵咳嗽打断李垣的沉思,抬头间,洛峥不知何时已站在门槛上,他嘴唇泛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他举起右手挡住嘴,咳嗽了几声。

    苏越看到洛峥,这才彻底安下心,笑眯眯的过去道:“你的手臂好了!”

    洛峥也微微一笑,摸摸苏越的头。

    “师弟来这做什么?”

    李垣缓缓抱拳道:“路过扬州,前来拜访师叔罢了,哪知正遇见师兄和嫂子,想来皆是缘分。”

    洛峥点点头,“想必师弟有许多话对师叔讲,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牵起苏越离去了。

    李垣依旧在树下,不知想些什么。

    .

    开业元年九月,魏王于长安郁郁而终,同年十月,随王李琛于雍州起兵,剑指长安,然苦无良将,次年一月即被平定,李琛自绝于雍州。李垣终于坐稳了皇位。

    战后不久,宰相夏训以权谋私,收受贿银数万两,被贬往cháo州。自此朝政再不为外戚把持。突厥娶了宣仪公主做可贺敦,从此休战,天下大定。

    “哥,我同疏言到了蓬莱,此处仙雾缭绕,天水一线,无边无际,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涯海角吧。我吃了当地采摘的人参仙果,听说可以长生不老呢。”

    苏越伏在案上给唐晟写信,他们在小岛上租下一间茅草小屋,站在岛中的时候,四面环海,当真有一种与世隔绝,遗世独立之感。

    据沈夫人说,到了岭南,唐晟愈发沉默寡言,很叫人担心,苏越生怕他得了抑郁症,便时常给他写信。

    洛峥已经大好了,这一年,他们先是赏尽江南,又一路向东。

    苏越写好信,系在鸽子脚上,“疏言!”

    洛峥背了些柴火回来:“累了?”

    苏越站起来扒他身上:“这几天好容易累。”

    洛峥一只手托起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那今天不要做饭了,叫人送些吃食来?”

    苏越:“好呀好呀!”

    洛峥抱着她放到chuáng上,亲几口,苏越揽住他不叫他走,“蓬莱美是美,太冷了些,咱们过两天就走吧。”

    洛峥:“想去哪里?”

    苏越:“恩……成都怎么样,听说物产丰饶,人杰地灵。”

    “成都是好,进川却难,你若是不嫌累,自然可以。”

    “我才……”苏越突然一把推起洛峥,猛地坐起,冲着chuáng边呕吐起来。

    洛峥吓一跳,安抚着拍拍她的背。

    苏越呕了半天,呕的眼圈都红了,什么都没有。

    她坐起来顺顺气,道:“那个人参仙果是不是有毒?自从吃了它我一天吐两次!直接毒死也能当神仙吧!”

    洛峥也啃了果子,没问题才喂给她的,此刻看她这么难受,心疼之余脑子里又冒出些别的想法来。

    洛峥面色古怪道:“也许不是果子的问题。”

    苏越想要起身去漱口:“那是什么问题,除了它再没吃什么怪东西了。”

    洛峥摸摸她的脸,把她搂进怀里:“不……我是觉得,进川太险了,可能咱们得缓缓这件事了。”

    苏越偎在洛峥怀里懵bi了会儿,才逐渐明白过来,是了,他们成亲都两年多了,也该……

    心里冒出一股又怕又喜又羞涩的怪异感觉,苏越脑袋埋在洛峥胸口,闷闷地问:“那那咱们去哪嘛……”

    洛峥:“现在离洛阳最近。上次去洛阳,说给你看牡丹也没来得及,这次……”

    苏越听着他的心跳,安稳得紧,她最近又嗜睡,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至于牡丹不牡丹的,谁管呢,总之,只要两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