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嗯,我在。”

    楚渊词温柔应了一声,将手放到颜糯面前,任由他一把抓住。

    颜糯十指扣紧,用足了劲儿。

    他没了清醒时的那种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楚渊词会离开自己,紧咬着红唇,用力将男人的手臂拖到自己的怀里。

    甚至还踢了踢受伤的双腿。

    似乎是想把楚渊词当抱枕缠紧紧。

    “哥哥抱……”

    楚渊词微怔,配合地俯下身,看见指尖距离颜糯的唇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凤眸忽暗,情不自禁摁了一下。

    湿润温热。

    比想象中的还要软。

    像是快要融化的水蜜桃果冻。

    想亲。

    想咬。

    想对糯糯做更多过分的事情。

    楚渊词喉结处一阵发紧,目光锁定盯着身下的少年,眸底暗潮翻涌,好似凝视猎物的毒蛇,湿黏而炙热。

    一旦缠上就会纠缠到窒息!

    他克制地摩挲了几下,正想收回手。

    忽然

    睡梦中的少年感觉到痒意,抬起左手抓了抓,卡在腕骨的淡蓝色手绳往下滑落,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肤。

    那里不如其他地方光滑。

    因为……堆叠着新新旧旧的伤痕!

    楚渊词顿时愣住,镜片下的凤眸肉眼可见扩大,眸底翻涌而起震惊。

    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是?

    刀割的?

    糯糯竟然自残过?!!

    而且还不止一次!!!

    楚渊词反握住颜糯纤细的手。

    将手绳往下拉了拉。

    所有的伤痕彻底暴露了出来。

    “糯糯……”

    低沉的嗓音带着掩盖不住的心疼响起。

    沙哑得吓人。

    楚渊词抚摸着淡粉色的刀痕,感觉心口闷得慌,一股无力翻涌而来,化作实质的刀刃,狠狠捅着他的心脏。

    没想到……

    总是开心笑着的小天使满身是伤。

    家暴打骂的父亲,早逝的母亲,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糯糯……他的小朋友,究竟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早知道。

    两年前的那天他就该直接把糯糯抱走的。

    而不是……

    只留下一件衣服。

    想到这里。

    楚渊词眼眶有些发酸,脸上翻涌着悔意和自责,无意识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颜糯被捏疼了。

    他哭了一声,像是在做噩梦,小幅度挣扎着,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

    “不要……”

    “疼……我好疼好冷……”

    打着颤的声音脆弱又无助。

    一抽一抽。

    听着都快叫人心碎了。

    楚渊词眉头紧蹙,眼尾有点泛红,他迅速减轻力道,在颜糯身侧躺下,一手给颜糯当抱枕抱,一手环上少年的腰。

    合拢手指。

    一点一点温柔收紧。

    “糯糯乖……”

    感觉到怀里的小兔子在打颤,楚渊词放软嗓音,轻轻拍着他的后腰,哄道:“都是哥哥的错,哥哥这就抱紧你,抱紧就不冷了。”

    “哥……哥哥……”

    颜糯长睫一颤,停止了抽泣,用男人的手指蹭了蹭脸。

    他慢慢朝楚渊词的怀里贴紧。

    闭着眼。

    一声又一声甜甜的唤着哥哥。

    “哥哥……”

    “要再紧一点,很紧很紧……不穿衣服那种……要哥哥的体温就……不冷了……”

    楚渊词凤眸低垂,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在阵阵抽痛。

    “好。”

    男人一声一声应着。

    手臂用力环着颜糯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腰,耐心低哄没有安全感的小兔子:“糯糯,这样够不够紧?”

    颜糯似乎是满意了。

    嘴角唇角。

    挂满泪水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楚渊词也跟着微微勾唇。

    眸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

    怀里的小朋友突然缠上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

    带着微散方哽咽声低喃了一句。

    “有腹肌……”

    “是哥哥,还是学长啊……”

    说着说着,颜糯彻底没了声,湿成墨线的眼睫轻轻一颤,掉了滴泪。

    雪白的脸颊湿漉漉的一片。

    瞧着可怜极了。

    “都是。”

    楚渊词温柔应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少年蓬松微卷的发间,轻轻一揉,认真答道:“都是想把你拐回家的大坏蛋。”

    少年陷入了美梦中。

    没有回应。

    楚渊词就这样静静盯着他看。

    满目柔情。

    半个小时后。

    楚渊词见颜糯已经睡沉,怕他膝盖上的伤口感染,准备起来继续擦药。

    他担心惊醒颜糯。

    起身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挪移着。

    男人撑着床铺,准备抽走颜糯腰间的手时,目光落在了少年的唇上。

    渴念刚升起。

    便被克制地压了下去。

    喜欢的前提是尊重。

    摘走初吻,得经过小朋友的同意。

    楚渊词克制地挪开视线,抽回手的同时,小心翼翼抬起颜糯的左手。

    低头贴近。

    满带怜爱亲了亲淡粉色的伤痕。

    “糯糯……”

    “抱歉,是哥哥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