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问边陲驻军为何用你一堂堂左相跑一趟?”严寒安眉毛一挑。

    本以为这般挑衅白子墨定会反唇相讥,却不想他却沉默了。

    片刻以后还是放低声音道:“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最近上京的局势不太对。”

    此话一出,严寒安跟方听白都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身边大家坐得都有些距离当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才放心下来。

    “怎么不对劲?”严寒安问。

    “王爷可还记得中秋宴上我曾提过的博安侯世子?”

    提起这位,方听白心下一惊回头看向严寒安果然见他脸色极不好看,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的握在了一起算是给他一些安慰。

    “博安侯世子怎么了?”被自己的王妃握住手,严寒安心情骤好,漫不经心的问。

    “那位世子被派往东南,那边曾经是你的地方。”白子墨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接着说道:“想不到那小子竟是个有本事的。东南沿海的倭伪人问题就是你也驻守3年也未完全解决。他这才过去几个月竟还干出些成就了。帝心大喜对他大肆封赏俨然已成朝中新贵了。”

    严寒安没想到那潇涵阳这一世竟然这么快就成长起来了。

    “还有,咱们大梁又新增了位女将军,宣武将军之女宋从雪不知何时竟也去了东南跟这博安侯世子一同作战屡立战功现在已经荣升将军之位了。”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明说,也不需要明说。这两个人的身份一同发家而起……这代表着朝中局势变动。毕竟曾经的大梁依靠的只有一个燕北军,一个大梁战神。而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两人……

    严寒安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如同上一世一样,潇涵阳似乎做什么事都出奇的顺利没有任何道理的顺利。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他竟能这么快站起来。

    严寒安想不明白,方听白却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

    女主跟男主提前合作可不是提前获得成就了吗?毕竟两大光环碰撞在一起。

    “怎么?就算是这些变动按道理也影响不到左相才对!”严寒安语气随意道。

    “嗯,本跟我关系也不大,只不过是你从此少了些底气罢了。”白子墨冷笑一声。却又很快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明白,钟宇为何要跑去东南投奔博安侯世子。”

    “钟子书投奔了潇涵阳?”严寒安很吃惊,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上一世他能感觉到潇涵阳身边能人异士辈出,但确实不知道那钟子书竟也跟他混到了一起。

    “是啊!他好好的在上京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躺这趟浑水?”白子墨仰头又喝了一口杯中酒。

    对于这件事方听白倒是清楚,那钟子书天生自负。不愿取那唾手可得之物,一心想自己辅佐一人上位。多年寻找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最终选定了潇涵阳。

    这人惯来喜欢躲于暗处与人对弈,是以他是潇涵阳幕僚这件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

    像是有了些醉意,没人回答白子墨,他也不在意,反而喃喃道:“我不喜站队,可是若一定要我站一边。我却是想着站你燕王这边的,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去了东南?”

    白子墨心情不好的一杯接着一杯,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又凶又软绵绵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放出来啦!最近都没有存稿,每天努力双更!】

    第五十二章 再次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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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这人心情不好,方听白有心陪他多喝两杯。严寒安一开始还打算拦一下,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也没有说话,甚至还亲自给他们两人倒酒。

    原本因为白子墨总是缠着方听白而多有不满的严寒安此时见着这人竟然也看出了几份顺眼来。

    酒过半巡那位礼部侍郎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退下了。严寒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朝着房先生使了个眼色。

    房先生心领神会的找人跟了过去。

    “严寒安,我跟你说。这皇帝荒唐啊……荒唐啊……”白子墨喝多了,可能是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因为在严寒安的地盘放松了警惕竟然不管不顾的嚷嚷了起来。不过好在那礼部侍郎走了。现下在场的不是严寒安的人就是他白子墨的人便也没什么大问题。

    看着他这情况方听白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担心不已,他还想起了上次白子墨喝醉是的样子。是以担心的同时他还朝后退了两步更加靠近了严寒安一点。

    也就是退后这两步的行为,大大的取悦了我们的燕王大人。找来两个人把白子墨带回帐中:“他若是一直这么闹就直接敲晕了丢进帐篷里不用管他。”

    说罢便扶起自己有些发懵的王妃也往自己的帐篷方向去了。

    “哎,王爷你不喝了?”看到他走,张琦伸着个脑袋询问。却没得到什么回应,他们家燕王步子都不带停一下的,甚至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傻?这时候让燕王留下来喝酒?”房先生嘲笑着说。

    “怎么了?以前他不也是跟我们一起喝到最后的吗?”

    房先生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张琦在思考这个人是不是酒喝多了发懵:“那是以前,人家现在有王妃了能一样?”

    经过房先生的提醒张琦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一声,想不到燕王竟然也是这般急s之人。

    这一晚燕北军的将士们都玩得很尽兴,燕王表示也很尽兴。

    喝醉的方听白最是可爱,又乖又听话,还诚实。

    他几乎不用什么手段就把人哄骗进屋了。

    脑袋有些发昏的男人到屋里以后就开始找水喝,严寒安看着他努力走着直线走向桌子,却还是有些东倒西歪。像是知道自己走不好一般,他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边的严寒安。

    双眼带着薄雾湿湿润润的。一双眼睛盯着他委屈巴巴的说:“你为什么不牵着我了?我都找不到路了。”

    可怜的模样直叫他心里发软。

    笑着牵住这个撒娇的小孩,把人牵到桌子边上。

    方听白乖乖的坐着,一双眼睛盯着男人不放。

    "怎么了?"

    “我想喝水。”方听白乖乖的回答。

    男人轻笑一声从桌上提过水壶倒了一杯水试了一下温度不算太凉这才送至他的嘴边:“好啦,喝水吧。”

    方听白乖乖的把水喝完再一次用他那双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睛盯着严寒安。

    “又怎么了?”

    “要洗漱,睡觉。”他就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寻求大人的帮助一般又乖得不行。

    既然自家王妃提了要求,严寒安当然是喜滋滋的照办。只是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动这人的眼睛就跟着自己移动。准备起身出去打水这人更是直接冲椅子上蹦了起来,差点没站稳。

    好在他眼疾手快即时倒回去把人接住了。

    “怎么起来了?坐好。”

    “你要走?”

    “什么?”

    “你要走?”方听白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怕他跑掉了一般。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以为自己要走又舍不得。

    “我不走,就是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好吗?”把人再次按在凳子上耐心的给他讲道理。

    不过平日里十分讲道理的方听白喝醉了以后却不怎么讲道理。一双手死死的拽住严寒安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也不说话就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谁顶得住?

    最后没办法只好一手牵着自己的王妃一手拿着水盆出去打水。

    回来以后两人就着一盆水简单的清洗了一番。

    这才轻轻的把人牵到床上。乖乖的躺下,自己主动就往严寒安怀里钻。严寒安发现喝醉了的方听白又乖又听话还不会害羞。

    只是下一秒自己的肩头就被一张嘴咬住了。

    轻微的痛觉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而是那张嘴唇上带来的湿热温度让他心痒难耐。轻笑一声想起自己这王妃喝醉了有喜欢咬人的怪毛病。

    轻轻的把人脑袋抬起来,被迫放弃咬合的方听白眼睛湿湿润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捏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抬起头来。

    “乖,换个地方咬好不好?”男人声音轻柔又带着诱惑。

    方听白歪着头看向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下一秒嘴唇就被一片温热堵住了。

    这一夜燕北军统帅的帐篷里连绵不绝的低吟声经久不绝,羞得那天边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中不敢出来。

    翌日,方听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心俱疲,想不到喝醉的影响这么大,整个人都觉得好累。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穿上衣服出了帐篷才发现自己起晚了。

    早有守在门口的小兵给他递上一晚热腾腾的热粥。

    这冰天雪地的,这小兵蹲在这里哪里来的热粥?

    方听白往边上看了看,果然见到这人竟然在他的帐篷外煮粥。

    “你这是?”

    “回王妃,王爷说你……说你昨晚累着了会起的晚,怕你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不热了,就让小的在这里生火时刻给你把粥煮上,这样你出来就能吃上热的了。”小兵笑着解释。

    没想到那人竟是这么细心,方听白心里暖暖的干脆回到帐篷里把粥喝光了才重新出来。

    这次他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场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而伙夫营的众人也有条不紊的自行练习着。

    那白子墨正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训练。

    方听白快步上前靠近:“你怎么在这儿?”

    “方听白?你起来啦,怎么样?累不累?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儿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见到方听白过来,白子墨有些惊讶又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怎么了?”一不小心被问这么多问题,方听白有些迷茫。

    “你真的没事?我听说昨天严寒安急s的把你带回帐篷,又对你……今天早上他起了个大早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面对大家的调侃也不反驳,还让人别打扰你睡觉。说是你昨晚太累了……”白子墨看着眼前虽然略显疲态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太大问题的方听白表示也很疑惑。

    被他这么一说,方听白的脑子里看是回忆起昨晚的经过。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撒娇拉起严寒安的衣角,又是如何不让人走死活要跟着他的。也想起了后来……

    眼看这人脸色越来越红,白子墨了然于胸的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谁知道从这时候开始所有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人都拐弯抹角的提醒他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儿。就连伙夫营的那群兄弟都表示今天他们自己练就可以了不需要教官的监督。

    中午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的给他加餐端了一碗补汤上来。

    方听白想不明白,那人到底是 瑟成了什么样才出了这样的效果。昨晚明明没有……

    有些心累的喝光了他们送来的补汤,把碗一放就往中帐那边直冲而去。

    他闯进去的时候帐中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见到他来,大家都很贴心的先行离开给两人提供空间。

    看他脸色不善,严寒安赶紧上前把人牵到手里:“你怎么过来了?”

    眼见男人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方听白无奈扶额:“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

    “今天,就一个上午,我被8个人问要不要再休息一下,6个人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帐中休息。3个人问有没有不舒服,中午伙夫营给我端来了一碗补汤。”方听白细数今天的遭遇,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