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是他先气我的吗?”男人不管不顾的把外衣一脱便爬上了床,担心方听白这样坐着久了肚子难受又替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们都聊些什么了?这么开心。"把人搂进怀里,手却不安分的拉过方听白的一只手把玩。

    方听白有些好笑的听着他明明好奇又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不都说了是我们的秘密吗?”

    “怎么?现在就敢跟别的男人有小秘密了?”手上的动作稍微加重了一点算作惩罚。

    “小气鬼。”方听白吐了吐舌头:“我们说起了他小时候的那个梦。”

    “梦?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他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提起这个梦严寒安倒是真的有点紧张了,当年就是因为那神奇的梦才让白子墨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不着调的。

    “你这么紧张干嘛!”摁住这人紧张得微微抬起的手:“其实之前我没跟你说,他的那个梦,我也做过。而且……我的那个梦比他的更加真实范围更加广。他仅仅是在梦中进了一间奇怪的屋子。而我在梦中却经历一次人生。”

    “经历了一次人生?”

    “嗯,严寒安,你信我吗?”方听白突然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信。”几乎是问出问题的下一刻身边的男人便做出了回答。

    方听白笑着看向男人,觉得或许上一世自己之所以那么惨是因为所有的运气都积攒下来用来遇到这个男人了吧。

    “在梦里,那个世界人人平等。没有男尊女卑,人也不会被分为三六九等。只要努力每个人都会拥有出路。那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

    严寒安不太能够理解那样的世界,但是既然方听白用了美好这个词,那他就觉得那个世界一定会是最美好的。

    “你更喜欢那个世界?”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方听白却摇了摇头:“那个世界很美好,可在那里我却并不幸福。”

    “有人欺负你?”

    “嗯!有人欺负我。”把头往严寒安身上再靠了靠,方听白委屈巴巴的说。

    “谁?”顺着方听白的动作,又把人搂紧了几分。

    “在梦里的那个世界,我有一个很喜欢控制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希望把我培养成最完美的样子。我每天都好累好累,没办法休息。可是不管我做得多好,她总是不满意,所以我只能更加努力,于是更累了。”

    “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母亲吗?”严寒安不太明白,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在战场上杀伐决绝,但是每次在自己面前都会露出自己最温柔的一面。

    “因为……她并不爱自己的孩子。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他的一幅画作,只有画好了才能获得她的一丝青睐。只可惜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没办法让她满意。”提起上一世,方听白不可避免的感到难受。

    “听白。”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不对,严寒安伸手摸了摸方听白的脸颊,竟然摸到了一抹湿润。心疼的在他发间亲了一下:“你有我爱你就够了,那只是梦。”

    “嗯!那只是梦。我有你就够了。”方听白喃喃道。

    “现在还会做那样的梦吗?”

    “不会了,早就不会了。”

    轻轻的搂着心爱之人,轻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他不明白这样优秀的方听白怎么会有人不满意。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就是有一种亲近的感觉。什么都不再说但是方听白心里却说不出的舒畅。

    突然严寒安表情有些怪异的问:“你今天就是跟白子墨聊的这些?”

    “没有,这些只跟你一个人说过。我没有跟他说过具体的梦中内容。”方听白摇摇头。

    严寒安原本准备靠拢的眉头在方听的一句“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中舒展开来。

    这一晚,方听白竟然梦到了上一世自己去世以后的世界。

    母亲见到自己的尸体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她似乎不太愿意接受一般对着方听白冰冷的尸体说:“今天下午还有两节马术课没上呢。”

    因为方听白的死亡,常年不肯回家的父亲难得的也回来了。看着他的尸体,父亲脸上露出些许悲凉之色。

    他看着自己妻子失魂落魄的表情,有些愤怒的说:“把孩子逼死了,你满意了?你就是个疯子。”

    丈夫的话语刺醒了女人:“呵,我逼死的?如果不是你丢下他不管不顾不肯回家我哪里来的机会逼死他?”

    “你……没想到,到现在你都没有改变。我就是受不了你那变态的控制欲才不愿回家的,还有他哥方听术也一样。我们都受不了你那变态的控制欲,只有小白,他怕你难过,不愿意离开你。可是你呢?活活把人累死了啦!”父亲愤怒的朝着妻子发火,这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发这么大火。

    以前以为放任她不管就可以了,群没想到这样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小儿子。

    听着父母吵架,看着母亲脸上扭曲的表情,方听白只觉得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好难受,好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再次面对死亡一般。他蜷缩在角落,没人能看到自己,没人能救自己。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身前似乎站了一个人,他弯腰朝自己伸出来一只手他说:“听白不怕,有我在呢。”

    循着声音抬头,看见的是严寒安的脸。看着朝自己伸开的这只手,方听白毫不犹豫的把手放了上去。

    像是得到了满足一般,方听白悠悠的从梦中转醒。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心里感受到极大的满足。

    忍不住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脑袋,留下一句:“谢谢你。”便再次入睡了。

    就如同军医所说,方听白的伤并不严重。养了三五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最近每日白子墨都会到他们帐中陪方听白聊会儿天。

    严寒安赶都赶不走。

    直到这日白子墨来跟他道别,方听白才想起这人还是大梁的左相。还得回上京的。

    “这时候回去都不一定赶得上春节。”方听白叹了口。

    “放心吧。我们快马加鞭能赶上的。”知道这人舍不得自己,白子墨难得体贴的安慰他。

    几乎是说走就走,头一天跟他道别说要走了。第二日一大早,白子墨就带着杜 快马加鞭的往上京赶去了。

    伤势刚好的方听白强行跟去了营门口送了白子墨一程。

    严寒安怕他受凉,给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

    方听白甚至觉得自己走起路来像一个滚动的球。

    “马上就要过年了。”感受到了燕北营中越来越浓烈的新年气息,方听白感慨道。

    “怎么?想家了?”严寒安牵着他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生怕他不小心摔着再扯到了伤口。哪怕现在伤口看上去已经没什么事了。

    “想家?”方听白停下步子看向严寒安,然后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把下巴抵到严寒安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

    今天真的是忙忘了!好在没晚太久!】

    第五十八章 狗男人见色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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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过年了,现在基本上都处于修闲状态,方听白也没在练兵了。

    只不过严寒安依旧很忙,每天要去各地巡视,还要代表朝廷慰问百姓。

    接连几天方听白除了晚上都见不到严寒安了。

    有一天他在营地外围发现了一只怀孕的小母猫特别可爱,因为怀孕了不方便找吃的就摸进了燕北营中偷吃的。

    作为一个十级猫奴,方听白自然想把它留下。只可惜到底是野猫,基本上除了定点吃东西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冰天雪地的方听白生怕它冻出个好歹来,又是给它做窝又是给它投喂的。结果那小东西对他依旧是若即若离的,仿佛一个渣女心情好就给它撸两把,心情不好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附近的士兵都知道这只猫是王妃在养,所以平日里它在燕北营出入都没人会赶气焰极其嚣张。

    没了严寒安的陪伴,好歹每天撸撸猫方听白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只是最近几日却没怎么看到它,放在平日投喂点的食物也不见少。方听白找了两日都没找着,问了不少人都说没看见,最近天气太冷都说可能是冻死了。

    这一变故让方听白接连几日心情都不太好。就连晚上回到帐篷的严寒安都发现了。

    不过为了防止严寒安耗费精力去给自己找猫,方听白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撒娇说自己想他了。

    一句想你,硬是把疲惫的燕王说的精神抖擞恨不得在床上跟他大战三百个回合。

    当然方听白不同意,摁着他强行进入了睡眠。

    翌日一大早,方听白就听到了鞭炮声,听声音是从训练场那边传来的。

    方听白洗漱过后就想过去看看,趁着时间还早严寒安也陪他一起去了。

    两人刚刚走近,果然见严寒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鞭炮一个人玩得挺开心。

    “还真是个孩子。”两人笑着摇摇头朝他走过去。

    但是还未靠近就见前面的严寒允用力扯着那种长串的鞭炮,看样子似乎是想扯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鞭炮引线做得太扎实还是怎么滴,就是扯不断。两人看着他用力扯红了脸也没扯断的样子觉得好笑。

    结果那孩子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俩笑不出来了。

    可能是发现了这东西自己真的扯不断,这熊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竟然试图从中间把线烧断。

    “住手。”严寒安大喊一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严寒允已经把线点燃。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大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寒安快步跑上前一把从他手中把鞭炮扯过来直接扔了出去,拉着严寒允就往回跑。

    鞭炮根本没等落地半空中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了。

    这时方听白也赶了上来:“严寒安你老实说,你弟他脑子以前是不是被门挤过?”

    “你弟才被门挤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严寒允嘴比脑子快直接就怼了回去。

    “嗯,我弟被门挤过。”方听白翻了个白眼,这孩子是真的傻。

    “你好好的用火烧什么鞭炮线?”严寒安不忍直视的看着自己这蠢货弟弟。

    “扯不开啊!”回答完严寒允也发现了自己刚刚似乎真的干了件蠢事。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再说话。

    “有条件的话,换个弟弟吧!这个废了。”方听白拍了拍严寒安的肩膀,忍笑说道。

    “要有这条件早换了,就这个将就一下吧。”

    “哥,嫂子,你们欺负我。”严寒安气得直跺脚,怎么以前亲哥欺负自己,现在连嫂子都开始欺负自己了?

    小孩子生气很好哄,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哄。方听白四处看了看:“你上哪儿找的鞭炮?”

    “嘿嘿,昨天偷偷跑出去买的。”小子态度极其嚣张根本不管在他面前的是燕北军的主人。

    严寒安眉毛一挑:"怎么?军法伺候?"

    “哥,你不会吧。”严寒允顿时惊得眼睛瞪大看着自己这个无情的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