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白觉得好笑,踮起脚尖亲了急于为自己证明的严寒安一口。

    脸颊突然被亲,严寒安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王妃伸手就想抱,偏偏被方听白推开了:“行了别腻歪了,我就是想说,我刚刚生气是因为叶延干的那些混账事,跟你没关系。”

    “你真的不生气?”严寒安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方听白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到底是修的什么福才能遇到他。

    “不生气。这件事你已经够委屈了,我怎么还会生你的气呢?”方听白好笑的说道。

    不过严寒安还是强行把他拉到了怀中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可是如果有人胆敢跑到我面前来说他喜欢你,我会生气,气得想要一把掐死那人。”

    他想了一下方听白这么优秀肯定会有人喜欢。想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忍不住想要掐死所有想要跟他抢人的人。

    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方听白差点没笑出来。这人的醋劲还真是大,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自己个儿吃起醋来了。

    “醋精。”方听白轻笑一声,轻拍他的肩背算作安抚。

    “刚刚我只是突然不想再看那叶延而已。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方听白退出了严寒安的怀抱叹了口气。

    随后又看着他说道:“王爷,你这样的叫蓝颜祸水。你知道吗?”

    “……”

    严寒安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能说说吗。那位叶枫将军。”方听白突然说道。

    见他提起叶枫,严寒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刚刚才被告知叶枫喜欢自己,现在方听白就问起。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见方听白一副好奇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起了那人。

    “其实……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人确实骁勇善战,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我交给他做的事他都能很好的完成,唯一一次失败却要了他的命。”

    严寒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做军人的,死对我们来说并不可怕。甚至死在战场上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说到死在战场上,方听白却不乐意了。他伸手捂住了严寒安的嘴说道:“你才不会死在战场上呢。你一会跟我一起安详的死在床上。”

    严寒安听够轻笑一声俯身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你跟一起死在床上。”

    男人的声音传进方听白的耳朵里像是带电一般,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随后狠狠的瞪了严寒安一眼,这人怎么这般不正经。

    面对自己王妃不带威慑力的瞪眼,严寒安发出一阵哈哈的大笑声,赶在方听白发火揍他之前把人肩膀搂住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那一次,是我军力估算错误,让他带着一个小队就回去支援了。谁知道那一次的倭伪人是派了重兵攻城的。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抓了。”严寒安收起了刚刚玩笑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倭伪人折辱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们把叶枫的衣服扒光绑到了战车之上一片一片的割他的肉。其实当时他只要说出我军的弱点,那些倭伪人就会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偏不,硬是生生受了上百刀才咽气。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血肉模糊没个人样了。”

    说到这里,严寒安双眼通红,想起了当年自己赶到是看到被绑在战车上叶枫的模样。那种愤怒的感觉还在心中挥之不去。

    方听白赶紧把人拉过来送上一个拥抱:“好了,都过去了。”

    方听白轻轻安抚着男人,心里也对那也叶枫将军感到敬佩。

    只是谁能想到,那样的一个英雄将军,怎么会有叶延那样的弟弟。

    想起叶延,方听白又是一阵头疼。这人死蠢又自认聪明,被人利用着不知道递出去多少燕北营的消息。

    恐怕上次自己练兵的消息不全是那个养马的人穿出去的。也不知道叶延在里面有多少手笔。

    情之一字于一些人如同明灯指引前行的方向。但于另一种人却如同深渊的绳索把人拽入黑暗。

    踏着夜色,两人相互依偎着回到了帐篷里。

    因为叶延的事情两人心情都不算好,便早早的睡下了。

    知道严寒安心里不好受,方听白主动钻进他怀里把头靠到他脖子里算作安抚。

    翌日,两人都早早的醒了过来。本以为昨晚会是一个难眠之夜,没想到相拥的两人竟然都睡了个好觉。

    只不过,房先生和张琦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整晚,他们听了一整晚叶延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对燕王的感情,又胡言乱语的说王爷对不起他哥。

    好在这一晚也不是全部没用,他们还是问出了这人传递出去的消息。

    其实大部分都算不得什么,主要是他竟然把方听白练兵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会派人来慰问的原因了。

    而那位杜大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而来,但却通过叶延频繁跟柔然人联系,且在他走后还让叶延给柔然人传递消息。

    惹得他俩是又气又恨。

    最终叶延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一开始大家都不信。那可是英雄的弟弟啊!

    后来房先生也懒得解释了,直接让叶延自己出来承认,才让军中众人安静了下来。

    方听白远远的看着燕北军将士们开口讨伐叶延,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叶延可曾想过今日局面。”

    “哼,既然他敢做出背叛燕北营的事他就该想过今日下场。”严寒安冷哼一声。

    随后又问道:“昨日你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吓得疯了一样乱喊乱叫。”

    闻言方听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瘪瘪嘴说道:“我就是告诉他,你就是喜欢我,哪怕我是个废物也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严寒安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原来说实话他就怕了。”

    方听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 瑟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怀着那样的心思的?”这一点严寒安是没想到的,一开始听到叶延针对方听白,他也以为叶延动了那样的心思。

    可是后来听叶延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他哥,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还是信了的。

    “很简单,眼神,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可太明显了。”方听白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向对面露台上跪着被人责骂的叶延。

    “看到了吗?即便是现在这样被绑在高台上受万人唾骂,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偷瞄你一眼。昨日中午的宴会上,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甚至都没有上前找你道喜接近你,可是他的余光却总是飘向你的方向。”

    “你观察这么仔细的嘛?”严寒安如获至宝般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我可是专业的。”方听白向上扯了扯一边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提前发出来了!

    另外跟你们商量个事,最近想开新文了,准备了三篇,

    一篇准备最充分的是追妻火葬场(不过不会写虐文,所以虽然追妻火葬场但是不会虐,基本上开头就火葬场了!全文主要是苏爽虐渣!)有喜欢的吗?

    一篇也是穿越到古代,差不多也是甜宠!

    还有一篇计划中的无限流!

    宝子们!要不要给我选选我参考一下?】

    第六十六章 全新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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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延的事情,最终以叛敌罪下了定论,本来以他的罪行完全够得上去断头台走一遭了,不过看在叶枫的面子上,房炎彬做主免了他的死刑,把人打了五十大板逐出了燕北营。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严寒安没什么都没说,只要让他不再见到这人就可以了。

    方听白更是没什么意见,对于那样的人对他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唯一有些难受的就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春节期间,燕北营的将士们将将兴奋的过了两天就被这样一个消息砸得头昏眼花,他们这些年一直尊重的人竟然是背叛他们的人。

    方听白看了一下情绪不高的将士们,决定把新的训练计划执行下去。

    其实自从去年他把训练计划流传出去以后,整个燕北营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方听白这次的计划是对战训练,其实古代也常有两军演练的情况,但是那都是有主将领导的情况下的演练情况,而他这次的对战训练却是不允许主将参战,由士兵自行作战,而且不能提前制作作战计划。

    每个参加作战的士兵武器之上都会涂上自己所代表战方的颜色,只要沾了颜色便代表着伤亡。

    一开始提出这个作战计划的时候张琦等人不太能接受,因为士兵的作用就是听从主帅安排作战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而现在的方听白的做法就是背道而驰。

    “王妃,您之前也说过,他们要做到的就是令行禁止,现在要他们自行作战不是自打嘴巴?”张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没发现在自己提出异议的时候燕王黑下来的脸。

    看了他的反应方听白好笑的撑着下巴道:“是要求令行静止没错,可是那是在有主将领导的情况下。张琦将军,你能保证战场之上主将总能屹立不倒?”

    “什么意思?”张琦皱眉。

    “将军骁勇善战,我自然相信你有能力在每一场战役中全身而退,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吗?”方听白直视张琦的眼睛。中帐的会议桌上人人自危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妃,盛气凌人明明在笑但是依旧能感受到他那强大的气场。

    “若是在战场之上发号施令的人没了,那么剩下的士兵就没办法自行作战了?只能兵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在他们看来,一般主将没了这场战役自然是只能以失败告终。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

    “让他们具备独自应对战场的能力并不是要他们去发号施令,而是让他们在需要自己做出判断的情况下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有朝一日,咱们燕北营走出去的任何一个人都将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士兵。”

    会议桌上顿时传来无数细小的讨论声,就连严寒安都愣住了,这样的一个军队那将是何其强悍。

    “这……能先行吗?”房炎彬沉思片刻道。

    “能不能行在于在坐的你们,大家都是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的将领,只要你们把自己经验分享给他们只要你们去教他们必然能够学会。”

    “这种东西确实看天赋,但那是指要学好学精人人学成在坐的各位这样。那必然是不能够。可是能做到军中人人都能拥有最基本的作战知识储备那必然是可以的。”

    “怎么样?各位要试试吗?”方听白说完靠回身后的椅子上让他们自行选择。

    在坐的众人沉默片刻。最先开口的还是上次的钟青:“王妃,我觉得行。”

    “是吗?”看到这人回答,方听白心情不错的看着他。这钟青虽然职位不高,却是接受能力最强的,上次的伙夫营训练他能立马接受,这一次也能最快接受。

    方听白看得出来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军队好,只要能提升自己手底下兵的实力他什么都能做。

    “能够坐进这个中帐中的人,谁不是师父带出来的,谁生来就会指挥作战,我们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我们能学会的他们肯定也可以。况且王妃也说了并不需要他们能有多强,只需要有最基础的应对能力就行了,反正我觉得我手底下的兵都能行。”钟青拍拍胸部说道。

    在钟青的带领下,不少将领都开始有了信心,一些带着顾虑的将领也都在不需要倾囊相授的这个承诺下答应了下来。

    然而没想到还没完。只见方听白淡淡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我只给你们5天的时间去教他们能不能教会,能教多少全看你们的本事,五天后我会将他们分组在身后的雪上上进行演练。”

    “可能没办法一次性全部进行演练,有信心能够早早接受检阅的可以报名。”

    交代完一切方听白不容他们反对便离开了中帐之中。

    见到方听白离开,燕王抬脚就打算追出去却被房先生拦住了:“我说王爷,你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

    “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刚刚这场会议,您的眼睛离开过王妃片刻吗?还有!王妃提出的训练方式,张琦提出质疑那是正常质疑,你刚刚黑脸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会议还没开完呢,您就要走?”房炎彬例数严寒安今天的不良表现,这还是他们追随的那英明神武的王爷吗?

    闻言严寒安放下了抬起的步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会议上,我的王妃在提出建议,我看着他有问题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王妃建议不错,欣赏有问题吗?至于黑脸,作为统领,张琦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的王妃提出这个建议有多么精彩我对他感到失望而黑脸有问题吗?”严寒安理直气壮,怼得房炎彬哑口无言,他眼中怀疑这人是不是找王妃进修了,嘴皮子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现在我觉得会议到这里已经可以了,你们自己回去思考怎么教学自己手底下的兵就可以了,既然已经结束了我去找我的王妃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