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林逾静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明思珏从来不具有正常人的思维。

    “你今天过来,就为打听这件事吗?”

    林逾静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自从明思珏出现,似乎古遇也就没有再为难他们。

    恐怕他也是自顾不暇了吧,毕竟明思珏的出现,也是他的巨大威胁。

    他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古遇在这个时候继续惹他们,未必是聪明的做法。

    反而,如果他要与他们合作,对付明思珏,也就多了几分胜算。

    林逾静有一事不解,那就是,一个明思珏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惧怕他。

    他似乎除了那双天生异瞳和过人的头脑,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不全是。”

    古遇轻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坐直,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你一定对明思珏这个人很好奇吧。”

    古遇说出了林逾静的心中所想。

    她不回答,看着他的眼神却深了几分。

    “明思珏这个人,很变态。”

    古遇对明思珏用了这样的字眼。

    林逾静抿唇轻笑了一下,因为她觉得古遇也挺变态的,和明思珏不过是半斤八两。

    古遇忽略了她脸上的笑意,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他的变态之处,可远在我之上,他是没有心的,但凡是阻碍他的,他都会毁灭掉。”

    林逾静听得专注认真,等古遇说完,她都没回过神来。

    古遇提到明思珏在国外的一些事。

    当时,明思珏才八岁,被扔在乱葬岗,不哭也不闹,甚至还被关在停尸房,他也很冷静,完全不是一个孩子的正常表现。

    十八岁那年,他恋爱了,养父不允许,那个深爱的女孩不想连累他,选择了自杀,而当时,养父要他亲手解决掉她,之后,他便取了女孩的眼睛。

    古遇讲述的那些事情,无比血腥,林逾静听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看着林逾静脸上的惊恐表情,古遇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个更放松的姿势坐着。

    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始终留意着林逾静脸上的表情,连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林逾静的注意点,却更多在明思珏那位养父的身上。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要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遇见养父,明思珏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

    “那他养父现在……”

    “死了。”

    林逾静微微一愣,沉默了许久。

    古遇看一眼时间,缓缓起身。

    “我也该走了,要是云晋尧看到,估计会很生气,他应该是不想看到我和你单独相处的。”

    古遇说这话的时候,上身微微弯曲,故意朝着林逾静靠近。

    林逾静脸色一沉,心生反感。

    那次停车场他对她做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

    她是个记仇的人,但事有轻重缓急,暂时不跟他计较罢了,迟早她会让他好看的。

    “走了,拜拜。”

    看到林逾静脸上复杂的表情,古遇似乎很满意。

    心情愉悦地chui了一声口哨,他自顾自地就离开了。

    林逾静则回头和阿姨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晋尧了。”

    阿姨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明思珏刚午睡醒来,一走出卧室,便看到客厅里站着两位不速之客。

    他微微蹙眉,走了过去。

    两人也朝他看过来,唇畔挂着讥笑。

    “三弟,我们都是父亲的养子,你说他为什么就偏心你呢?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说话的是明思南,从小争qiáng好胜,也最喜欢和明思珏比较。

    明思珏没理会,兀自走到桌前,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三弟啊,最像父亲,都是一样的冷血无情。

    毕竟,他可是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人呐。”

    一旁明思匀在帮腔,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嘲弄。

    明思珏手里一顿,眸色沉了几分。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

    虽然时间很久了,但那种痛觉,一直都没有消失过,而是与日俱增地折磨他。

    他假装不在意,并不是真的就不在意。

    “不请自来,说吧,你们的目的。”

    放下水杯,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眼底却凝着寒冰万丈。

    “你说呢?”

    明思南不相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和明思匀来到北城的目的。

    他们几乎用尽手段想让明思珏jiāo出老爷子留下的财产,但明思珏并没有。

    他们也用过许多手段,结果也都失败了。

    直到此时,两人才发现,明思珏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温顺。

    他的温顺也只是在老爷子面前,若不是这样,恐怕也不会让老爷子如此偏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