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得清吗?”

    她的话,显然是话里有话,藏着别的意思。

    云晋尧蹙紧双眉,一时间有些懵懂。

    可林逾静似乎不想说得更多,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冷了几分。

    “我累了,先睡了。”

    这是她最后说的话,然后兀自进了房间,关了房门。

    她背靠着门,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云晋尧还站在门外,没有马上离开,他怔怔地立在原地,久久不能明白林逾静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不用想得太深奥了,真的。”

    被林逾静冷落了好久,云晋尧无奈之下,只能向盛天骄求助,请他来为自己出谋划策。

    “可她说话很奇怪。”

    云晋尧双眉紧蹙。

    他知道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又想不通是什么事。

    “那……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你瞒着她的,然后她自己知道了?”

    盛天骄只是随口一说,却让云晋尧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面色一怔,表情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可能……只有这个解释了。

    “真有啊!”

    盛天骄和他是多年好友,见他这个表情,也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就不难理解了,你去坦白啊,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盛天骄叹气连连。

    感情上的事情,他这个旁人其实帮不上什么,也只能听云晋尧发发牢骚,实质性的建议,还真不一定有用,因为向女人道歉的方式方法,都是因人而异的,他并不是特别了解林逾静。

    “坦白?”

    云晋尧喃喃道,自嘲地笑了笑。

    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举杯,仰头将一杯高浓度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盛天骄看他这样,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

    回到家中,借着酒劲,云晋尧敲开了卧室的门。

    林逾静刚睡醒,睡眼朦胧。

    他站在她门外,两眼浑浊地看着她。

    她闻到了他一身的酒气,皱着眉。

    “小静……”

    他低低地喊她名字,声音沙哑。

    “你喝多了。”

    她仍然对他冷漠。

    他很难过,上前抱住她,低头吻她。

    她在他怀中挣扎,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

    最后实在是推不开,她就咬了他。

    在血腥弥漫之中,伴随着疼痛,云晋尧的酒醒了大半。

    他怔怔看着她,见她用手擦拭着被吻过的嘴唇,满脸懊恼。

    这一幕刺痛了他。

    这么嫌弃吗?

    他握了握拳,喉头一阵gān涩。

    “早点休息吧。”

    她不再看他,低着头,轻声说道。

    两人静默了几秒,她仍然低头,不去看他。

    而后,她伸手将房门关上,而云晋尧还呆呆伫立在原地。

    当林逾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又哭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无比汹涌,肆意地在脸上蔓延。

    终于再也流不出泪,她似乎也感觉门外的人离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缝透着光的地方,没了影子,应该是走了吧。

    她松了口气,却也有些失落。

    伤他,并非她所愿,她也一样的痛苦。

    可叫她如何面对,他是害死父母的人的儿子?

    也许,一切回到最初,他们不曾相识,便是最好。

    可时间是不能回到过去的,因为彼此深爱,才更加的痛苦。

    父母的仇,她又当如何?

    朱文慧已经不在,可她呢,知道这一切,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他像从前那样吗……

    不能,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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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5章 陷入两难中

    阮媚从盛天骄那里听说了她和云晋尧的事情,特意来了北城一趟。

    阮媚说:“我来,不是要劝你的。”

    林逾静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阮媚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想明白,谁都帮不了你们。”

    林逾静蹙眉,心中五味陈杂。

    她猜想,当初阮媚选择放下,想必鼓起了很大勇气吧。

    她和阮媚的遭遇,太过相似了。

    但又有所不同的是,她不能像阮媚那样,可以做到把什么都放下。

    最多,她可以做到不恨他。

    她仍然爱他,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每次面对他,心里的负罪感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媚儿,谢谢。”

    林逾静由衷地感谢阮媚跑这一趟。

    正如阮媚说的,她不是来劝和,更多的,她只是想让林逾静做出不让自己遗憾的选择,她是站在朋友角度替她考虑。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阮媚清浅一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那一握,仿佛是在为林逾静注入力量。

    最近,她真的是太累了,身心俱疲,有的时候恨不得当一只缩头乌gui,躲在壳里这辈子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