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chuáng头柜上的遥控器,她按了一下,电视屏幕便播放出那天记者采访的事情。

    “他们好像是遇上麻烦了,阿姨那么善良,应该会没事吧。”

    盯着电视机,她表情认真地呢喃道,眼神里全是关心。

    “会没事的。”

    女人迟疑了许久,轻轻将手放在孩子头上。

    孩子抬头看她,嘴角牵起一个微笑。

    女人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过错,才让孩子经受这些痛苦。

    所谓因果,她曾经不信,如今却是信的。

    当初她就是为了利益,才做出了那些事情。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一步步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些事情是时候该公之于众了,她不求别的,也不求被原谅。

    她只是为了不辜负孩子眼中的那份期待。

    “啊!”

    林逾静从噩梦惊醒。

    外面雷电jiāo加,风雨大作。

    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呼吸着空气。

    等到心情渐平复才又躺下。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就看到了女人。

    她站在门外,明明下着瓢泼大雨,却连雨伞都没有撑一把,恣意淋着。

    林逾静看到她时,皱了皱眉头。

    “那天你没出现,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她冷冷道。

    “谢谢你。”

    女人抬头看她。

    她浑身都被雨水淋湿,眼中的液体,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呵,我受不起,你还是走吧。”

    事到如今,林逾静连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

    “孩子不是云晋尧的。”

    女人忽然道。

    林逾静浑身一震,定定地看着女人。

    女人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林逾静。

    当初,她和云晋尧什么都没有发生,孩子自然就不是云晋尧的。

    只是她利用了腹中的孩子来拆散林逾静他们而已。

    原因很简单,云悠悠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她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如此荒唐。

    事到如今,她不奢求原谅,只是求一个心安。

    那件事发生后,她一直都良心不安,原来当坏人,也并非是容易的事情,除非是坏得彻底,真的什么都不顾及。

    可是生活就是那么的戏剧,她做不了好人,连个合格的坏人也做不成。

    “现在你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无用,因为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抱歉,你可以不原谅我,可我的孩子……”

    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垂着头,良久没有再说话。

    当她抬起头,对着林逾静扯动了一下嘴角后,忽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她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皮肤。

    林逾静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远,心情跟着沉重。

    回到家中,云晋尧问她是谁在外面。

    她告诉了云晋尧那件事的实情。

    云晋尧双眉紧蹙,半晌没说一句话。

    林逾静却又补充了一句女人的孩子生病的事情。

    她嘴上说着不原谅,心里却是慈悲善良的。

    这是本性,她想否认都没有办法。

    林逾静才不想当好人,只是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她也实在做不出来。

    她或许根本无从意识自己是在为那个女人说话,云晋尧却听出来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心里所想,不想她感到尴尬,于是只点了点头。

    罪魁祸首是云悠悠,云晋尧自然不会去为难一个受迫于云悠悠的人。

    “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你就不用那么忧心了。”

    林逾静说。

    “嗯,你也是。”

    他笑道。

    “我又没有在担心。”

    她蹙眉道。

    “哦?没有吗。”他眉峰微挑,“那就是我眼花,看错了。”

    林逾静都不想理他了。

    有时候,他太调皮,就跟个孩子无异。

    甚至在有时候,连思宁似乎都比他要成熟得多。

    “喏。”

    林逾静从衣兜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云晋尧好奇问道。

    “录音笔啊,刚才的话,我录音了,或许用得到。”

    林逾静心情有些沉重。

    明明就是他们有错在先,她留一手,作为防范。

    录音在法庭上无法作为证据,但有胜于无。

    虽然不断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思想,可是林逾静还是心里特别不舒畅。

    她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拿着那支笔去记者面前澄清。

    那对母女,想必还受制于云悠悠吧,一旦录音公布的话,他们又会怎样。

    云悠悠多恶劣,他们已经领教过。

    万一她对那对母女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林逾静恐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