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就要喊。”

    “你想喊什么?”连清拉他,笑弯了腰,也不知道是哪里逗笑了他,“别喊了,真的真的。”

    “不,”江浮很固执,“我要喊连清世界第一好。”

    连清攀着他手臂,脸都红了,也许是笑的,也许是羞的。

    江浮却突然在料峭春风里抱住了他,衣角飘动着贴到了一起,连清在江浮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里缓缓睁大了眼。

    江浮说:“连清,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连清心想,我还能等你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我在哪等你呢。

    在江浮看不见的地方、在江浮的肩头,他终于露出了一点软弱与迷茫。在这个世界,他背负着一个无人知道的事关世界命运的重任,江浮是他的重任也是他的使命,他不是在拯救世界,是江浮在拯救他。

    连清的声音温柔:“应该是你等我啦。”

    他的头发就贴在江浮耳边,又软又痒,“我永远都不会承认雪莱家,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亲人,我只相信你,我只承认你。”

    江浮就是个小王八羔子,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神会卖乖,他一说话就是甜言蜜语直戳人心窝子。

    连清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说要解除关系的是他,说只承认他的也是他。

    看着老老实实,肚子里却一箩筐坏水。

    他却用力的回抱了江浮。

    晚上他们还是睡在一起。

    “还是我睡左边?”

    “嗯。”

    “什么讲究?你睡左边就会掉下去吗?”

    江浮说:“不会。”

    “那会失眠吗?”

    “不会。”

    “那为什么我要睡左边?”连清好奇道。

    “因为我要睡右边。”

    “你为什么非要睡右边?”连清关了电脑放小桌上,他坐到床边,突然犯了倔,“我今晚要睡右边。”

    江浮克制的看他一眼,嘴角好像浮现一闪而过的笑意,“那你睡我身上。”

    “?”

    “瞎说什么?”连清知道他在开黄腔,他觉得这时候的江浮还挺新奇的,有种年轻人的劲儿,“学坏了啊你。”

    江浮铺床,把两个圆鼓鼓的枕头放挨在一起。

    他妥协了一点,用手在床中间指了一下,“那我抱着你,我们一起睡左边。”

    连清一脸无语,好好的床两个人硬抱一起只睡半边算什么事,他嘟囔道:“......闹得慌。”

    江浮勾了勾嘴角,把明亮的水晶灯关了,只剩两盏昏黄柔和的床头灯,“你先睡,我去洗澡。”

    连清躺在床上听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声慢慢小下去的时候,他睡着了。

    江浮在浴室喊了两声连清没人应,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带着一身水汽就出来了,他没拿睡衣连清又睡着了只能自力更生。

    他穿好睡衣却蹲在连清床头没动,他这边的灯关掉了,江浮就在黑暗里长久的用眼神描摹连清黑暗里泛着莹白的光的脸。

    连清若有所觉,迷迷糊糊的睁眼,“怎么了?”他温热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很无力的薅了一把江浮的头以示抚慰,但他头发洗了还没吹,连清摸了一手的水,“你好湿......”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湿什么湿。

    江浮给他擦干手,恨恨的说:“谁闹得慌。”

    第24章 将军

    十年后——

    “大家好,这是十号漂浮摄像头视角,现在正在为您直播的是帝国上将的授勋仪式。众所周知,关元帅在二十岁时上战场,而这位年轻的上将在十八岁时就上战场了,二十九岁受封上将,前途无量。现在我们看到他已经上台了.......”

    江浮一出现在镜头里,弹幕就疯了一样飞涨。

    “啊啊啊啊舔舔舔,今天也是快乐的舔狗。”

    “麻麻怎么会有人这么帅还这么强的!”

    “江浮这升职升的比关帅还快了吧,牛逼。”

    “啧,看元帅这臭脸,不是怕江浮把他挤下位吧?”

    “抱走关帅,不拉踩不比较不关我们家的事,后辈还是多尊重前辈吧。”

    “楼上的,别把饭圈这一套带过来行不行?怎么哪都有你们?”

    “哥哥军装帅的我腿软!!!”

    连清托腮看网络直播,不得不承认江浮军装真的很帅。

    他眉眼深邃,宽肩长腿,目光沉静幽深,在战场上的这十年叫他变化很大,现在只是薄唇轻抿着,简单站在那里就已经气势逼人,让人不敢冒犯了。

    也是那种一个扫眼就能惹得小迷妹尖叫连连的男人了。

    江浮十年前进军队,从兵开始在前线摸爬滚打。

    那段时间连清几乎天天失眠,担心江浮受伤,也担心江浮受了伤还一声不吭。他没上过战场,也不了解打仗是怎么样的场景,他对战场的概念仍然停留在几百年前,枪林弹雨,赤手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