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并不多,零星分布着,秦臻顺着长廊走进去,一路上见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是一扫而过,径直朝着玉的展览摊位走去。

    比起别的有趣或是有故事的物什,这块玉在展览上显得过于普通,都没有人在那儿逗留太久,大多是轻飘飘瞟上一眼,就离开了。

    先前从照片上看,还有些模糊,不太确定。

    这会儿见到实物了,秦臻几乎可以确定,两块玉曾经是在一块的,只是后来切割成两块罢了。

    心里有个不确定的想法成形了,初墨该不会是……

    可庄老头子膝下只有庄奕一个小儿子,其他儿女都分家分了出去,都结婚生子了,与初墨对不上号。

    他抿唇,视线落在一侧的标注上:捡来的。

    “……”这标注也是实在。

    秦臻正想找找展厅里是否有解说员,转身便见一个男人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男人三四十的年纪,花衬衫配破dong牛仔裤,单手插着裤兜,唇角勾着笑,几分颓废艺术家的风范在那儿。

    秦臻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凑过来,跃跃发问:“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来给你解说啊!”

    “是有点,”秦臻打量着男人,问:“请问是庄先生吗?”

    男人指向自己胸前的名牌,乐呵介绍:“是,但现在我是解说员小庄,先生叫我小庄就好。”

    牌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了男人的名字,解说员,庄奕。

    秦臻扫了眼牌子,便点了点头,问:“我不是很懂这个标志的意思。”

    顺着秦臻指的方向看去,庄奕挠挠头,解释道:“这块玉是捡回来的,就这个意思。”

    “不瞒庄先生说,我有,唔,一位朋友,她有一块玉和这个长得很像的,庄先生还记得在哪里捡的吗?”秦臻思忖片刻,淡声问。

    谴人查了几个月,车祸一事都没有查出什么,而从玉入手,也只查到了这个展。

    庄奕忽然冷下脸,沉声说:“请叫我小庄。”

    他再次指了指牌子,很是不满。

    “……小庄。”秦臻唇角轻搐,迅速改口。

    “这才对嘛。”庄奕面色顿时变了,笑嘻嘻说,“不过这块玉嘛,我是搬家的时候翻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也问了一圈朋友,都没有人认领,我就留下了。”

    停了一会儿,他问:“是你朋友丢下的吗?”

    “应该不是,”秦臻顿了顿,手机翻了翻,翻到那份报道车祸的新闻,他递给庄奕,“庄先生,你对这辆车有印象吗?”

    庄奕凑过来看图片,而后凝眉摇头:“没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二十多年前了。”

    “那会儿我还是个十几岁的人呢,叛逆得很。”庄奕看向秦臻,语调染上歉意,“不好意思啊,帮不上你。”

    “是我唐突了。”秦臻侧身深深看了玉一眼。

    隐约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

    庄奕礼貌一笑,递了张名片给秦臻:“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谢谢。”秦臻也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

    在这儿问不出个所以然,秦臻也没逗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只是他走的时候,正神色飞扬与人介绍展品的庄奕瞥了秦臻一眼,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没见过那台车,也不知道那场车祸。

    但看到报道的时候分明有点触动-

    一个月后,团子满月,在祖宅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宴会。

    秦母的姐妹淘都在,许是为了祝贺秦母有了宝贝金孙,也把自家的小孩子带过来了,小孩子都在后院里闹,笑声说话声融成一片。

    huáng昏时刻天色正好,初墨抱着小团子倚在栏上看着那群小孩们闹腾,唇角勾着柔和的弧度。

    裴梓辰也在其中。

    秦臻去后院寻初墨的时候,裴梓辰正一字一顿对团子认真道:“小团弟弟啊,你要快长大,等你长大了,我就可以教你怎么和爸爸争宠了,我可是其中的高高手。”

    得知没了童养媳的裴梓辰本来很郁闷,可今天见到小团子之后,却又觉得当个哥哥也不错,一定要把自己毕生的争宠绝学教给小团子。

    听了这话,秦臻额上黑线了,这叫什么高高手?他轻轻咳了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闻声,裴梓辰转头,见到是秦臻之后,骤然怂了。

    “叔叔好!我去玩了!初墨姐姐再见!”裴梓辰察觉到某人的杀气,还没等秦臻开口,自动跑了。

    初墨莞尔,走过去慢悠悠道:“你吓到小孩子了。”

    “那小子也真是的。”裴梓辰从初墨手里接过小团子,动作熟稔地抱住摇了摇,语调压得成,几分不满,“还是少让他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