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不太好,叶韶摆摆手,离开了。

    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初墨和秦臻。

    初墨叹了声,心念这人也真是的,说好答应不再喝酒呢,结果还是喝辣么多。

    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她拿了个枕头里想放在秦臻的脑袋下面,这样子就能睡得舒服点时,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妈咪,爹地为什么要在沙发上睡觉啊?”

    “你觉得呢?”初墨冲着儿子柔柔一笑。

    秦子顾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是爹地太不靠谱了,惹妈咪生气了,所以才要睡沙发的。”

    他走到秦臻面前,脑袋凑过去闻了下,小脸顿时皱起,“爹地太臭了!超级臭的。”停了几秒,又是紧张兮兮开了口,“爹地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既然这样,今天的妈咪就让给爹地了。”

    初墨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失笑:“嗯,你爹地需要休息,你去洗漱间帮妈咪把爹地的毛巾拿过来好不好,用水拧一遍再拿来哦。”

    “爹地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虽然子顾很讨厌爹地老是和我抢妈咪,但是吧——”秦子顾蹙着眉,小脸绷着,“再嫌弃我也不能再投胎,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说完后屁颠屁颠拿毛巾了。

    毛巾拿回来,又是屁颠颠的跑去睡觉,离开前不忘说了声晚安。

    奶声奶气,憨憨的。

    可惜秦臻这会儿睡着,要不然让他听见儿子刚刚说的那番话,绝对会感动死。

    她继续照顾秦臻,见秦臻像是热着了,便把人扶起来想要把他衣服脱下来,冷不丁的口袋里掉了一张小纸团。

    初墨皱了皱眉,捡起那张纸条。

    摊开。

    顶头是一句歪歪扭扭的话,不是秦臻的笔迹。

    问的是结婚了之后知道了什么事情?

    视线往下就都是秦臻的字体了,秦臻甚至洒洒洋洋地写了十来条——

    1.原来我也可以做饭洗碗洗衣服。

    2.原来家里可以有那么多的长头发。

    3.原来有了老婆真的可以长胖。

    4.原来抱着老婆睡觉很暖和。

    5.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顺着老婆的毛。

    6.原来处理问题也可以统一战线,而不是冷战。

    7.原来我故意黏上去,老婆面上很嫌弃,但总会偷偷笑,她心里应该很甜。

    8.原来儿子是会抢媳妇的。

    ………………

    初墨默默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手掌不自觉握紧,握成拳头。

    最后一条是:原来我也很想结婚。

    ·

    这会儿手腕被轻轻攥住了,初墨看去,惊觉秦臻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黑眸里还萦着一层沉浓像是化不开的雾,嗓音低哑:“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初墨假装镇定地在他面前扬了扬纸条,还没等他看清就背到身后:“在看解酒的菜单啊,你怎么又喝那么多?”

    秦臻锁住初墨的视线,淡淡摇了头。

    平时没想太多,今天一问起,才发现结婚前后的确有很多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让人生出欢喜和眷恋。

    可不能让别人当笑话听了去,便宁愿灌上三瓶也不愿意回答。

    再看西装外套安安静静待在一侧,秦臻舒了口气,“没喝太多,只是有点困,睡着了。”

    “我不信。”初墨想到秦臻上一回发的酒疯,微微眯眼,神情警惕起来。

    “真的,我还记得刚刚睡着了做了什么梦。”秦臻正儿八经回答。

    “什么梦?”初墨很捧场,不动声色把纸条藏于自己衣袖里。

    “梦到你高中没有转学,我拿了年纪第一引起了你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倆个相爱相杀,一直到了大学,然后同一个社团,同一个部门,慢慢的就恋爱了,最后结婚……哦,那个梦里没有团子,有个可爱的小公主。”

    初墨下意识抚向肚子,说起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又有了的事情……便扬眉看他,无奈道:“你就这么嫌弃你家儿子啊?”

    秦臻面无表情,“不嫌弃。”

    “相比来说,小姑娘会更乖些,而且还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门,该多好。”秦臻感慨。

    听了秦臻的话,初墨也笑了,笑容很轻。

    见搁在茶几上的醒酒汤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她递到秦臻面前,“喝了。”

    “这是什么?”

    “醒酒的,不喝明天起来又该头疼了。”

    秦臻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心头各种嫌弃,但在初墨的监视下,不得不把这碗黑乎乎的玩意儿喝完了,喝完了哎不忘补一句,“真没醉。”

    “没醉是吧,”初墨笑着看他,一板一眼道,“那我有个消息要公布,你听好了。”

    “嗯,你说。”

    “恭喜你又要喜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