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了一会儿,站在雨里朝季承招手。

    季承轻叹一口气, 他扯掉为了婚礼系好的领带, 脱掉深蓝色的西装, 微卷袖口冲进雨里。

    下雨天真好啊。

    它的声音能够覆盖住世界上所有嘈杂的声音, 你能在这一刻找到无上的宁静。

    白衬衫白裙子浸泡在黑漆漆的世界里, 他们抱在一起, 穿裙子的人手勾住那个衬衫男人,他们在接吻,难舍难分。

    细密的雨将他们慢慢湮没,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陶瓷一直觉得她想要的是一场非常盛大和充满惊喜感的婚礼,如果能够那样,她一定会超级开心,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知道漂亮的红地毯不是高兴的理由。

    从来都不是。

    这么làng的代价就是陶瓷感冒了。

    而且就她一个人感冒了。

    嗯,真是很棒了。

    她早上头疼,浑身酸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边吸鼻子边跟公司请了个假。

    她揉揉太阳xué,拖着难受的身体去一楼找药,季承把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缩成一团正在悉悉索索翻东西的陶瓷,“在找什么?”

    “哈…哈切。”

    陶瓷扯了一张餐巾纸擦鼻子,微重的鼻音显出几分可爱,“感冒了。”

    季承抿了抿唇,伸手去摸她的额。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有着男性温厚感觉。

    生病的人大概都会特别乖。

    陶瓷坐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承。

    季承把坐在地上的她半搂着转移到沙发上,低头开始帮她找药。

    季承话真的很少。

    她明明就是自己作才生病的,但是季承一点唠叨的意思都没有,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陶瓷最讨厌生病的时候有人跟她讲道理,也不喜欢有人在她生气的时候跟她分析对错,这种时候,她倒觉得跟季承相当搭配。

    闷壶真是好,这种时候处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陶瓷乱七八糟想着事,不自觉的又轻咳了两声。

    季承手一顿,把手里的感冒药放在茶几上,又埋头去找止咳药。

    他兑好温水给她,示意她吃药。

    季承:“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感冒这种小病去医院会更严重,身体自然就能扛过去。”

    季承:“那回房间里睡觉?”

    “不去,我想在这里。”

    季承摸了摸她的头,“我给你拿被子下来。”

    “嗯。”

    她被藏进泥huáng色的被子里。

    陶瓷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走?”

    “你现在…”

    “只是感冒而已,你医不好的感冒,睡觉才能…”陶瓷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去上班吧,不是今天开总结会吗?”

    陶瓷说到后面都不耐烦了,她抬起脚丫子去蹬他,“走吧,没事儿。”

    终于把季承弄走,陶瓷把头埋进被子里开始睡觉。

    她是被肚子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给季承打了电话。

    季承还在开会,他说了一声休息,走到隔壁的休息室里接了电话。

    “怎么了?”

    “我饿了。”

    “我给你点外卖?”

    明明自己登个app就能做到的事情,她偏要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他,陶瓷无意识的依赖取悦到了季承。

    季承似乎问了她什么,陶瓷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说了一句‘随便’,温吞的挂了电话。

    她翻身继续倒头睡,直到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打开门,把放在院子铁门边的外卖拿进屋里。

    好奇怪啊。

    她明明记得她喜欢吃什么都没告诉季承,可是季承点的都是她喜欢的。

    她掰开筷子,有食欲的舔了舔上唇,开始吃饭。

    她吃了饭又躺下开始看综艺,浑身都泛着猫的懒劲儿。

    陶瓷早上睡了一早上,现在有了点jing神劲,她突然好想吃零食。

    想着,她又给季承打了个电话。

    四十分钟后,陶瓷提着一大袋零食从外面又回到屋里。

    陶瓷觉得季承大概是有超能力,袋子里的东西也全部都是她喜欢的,连找人现买的奶盖都是她喜欢的那家。

    她一边嚼着薯片边看综艺等着季承回家。

    季承估计也担心陶瓷的身体,他难得的五点半就回来了。

    陶瓷又撕了一袋薯片,歪头看他:“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晚上的研发会推到明天早上了。”季承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好点?”

    “嗯,好多了。”

    陶瓷晃了晃手上的薯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

    “让秘书在小区外面的超市随便拿的。”

    陶瓷眨眼,抱着奶茶吸了一口。

    她侧头看着坐在身侧的季承,唇瓣上奶盖像是小时候喝的醇醇牛奶,她慢条斯理开口:“你怎么又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