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禹看一眼兴致勃勃的余沉,沉声道:“再挑一匹温顺的马,脾气烈的不要。”

    余沉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任由方禹安排。

    马场经理答应后,他派人去安排好,然后亲自带着两位去更衣室换好马术服,又安排好教练,这才离开去安排别的客户 方禹于马场而言是大客户,但是在这马场内可不止他这一位大客户。

    方禹人高马大的,穿着一套合身的马术服,黑白色的马术服搭配,整个人都显得威风凛凛的,很是帅气,而他的手里还拿着马鞭,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的西装革履的帅气完全不同。

    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余沉扭头问教练:“我觉得太阳太烈了,能不能戴墨镜?”

    教练了无生趣道:“您可以催眠自己,这太阳一点也不烈。”

    余沉唉声叹气,自从他今天跟方禹在一起之后,他叹气的次数就比以前多的多,因为他实在无可奈何:“我现在紧张又期待。”

    “没关系,大多数新手都是这样的。”教练微微一笑道:“等您熟悉后就只有期待了。”

    毕竟骑着马在马场上狂奔的如同雄鹰在天空翱翔的感觉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是每个男人都格外喜欢的。

    方禹翻身上马,他骑的这匹枣红马是他养在马场的,偶尔闲暇才来骑一圈,毛色靓丽,配合默契,所以没多久,余沉的视线内就再次出现了转了一圈才回来的方禹。

    余沉很是心累的在教练的指导下爬上马背,这里的教练都是有眼色的,知道顾客都不是普通的上帝,所以即便余沉这新手表现的再怎么糟糕,他都是非常温和的指导着他。

    余沉僵硬着牢牢的抓着马绳:“教练我觉得我还是害怕。”

    教练也快哭了:“您别紧张,您再紧张的话,这马要是也跟着紧张了就该尥蹶子了。”

    余沉:……

    熬过最初的紧张跟陌生后,余沉很快就开始熟悉了,只是教练却仍旧在一旁指引,没敢松开自己的调马索跟教鞭,没多久,方禹过来,他示意余沉先下马。

    等余沉重新站在土地上后,他满脸兴奋地拉着方禹的胳膊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学会了该怎么骑马了,虽然还是有些牵强,但好过刚开始上马时的不知所措。

    方禹没答话,但是却时不时地说着“嗯”“不错”这些字眼,态度并不敷衍。

    方禹牵着余沉来到凉亭休息,方禹隐晦道:“这马场是陈家的生意,你可能不记得陈珊意是谁,但是方朝安你总该记得的,陈家是方朝安母亲的家族,这里是陈家的生意。”

    方朝安就是上午在会议室的时候那故意煽风点火的家伙吧,他当然记得了。

    余沉茫然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谁家的马场,那你怎么还来这里?”

    “陈家跟方氏向来都是有合作关系的,所以当初在选择马场的时候,才选择了这里,”方禹与他解释道:“更何况整个帝都城唯二的两个规格很好的马场都是属于陈家的,所以不管去哪个都无所谓。”

    “哦,原来如此。”余沉却在下一瞬间立即就明白对方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专程来陈家的地盘的?”

    “你还不算笨,”方禹轻轻地用手指弹了一下余沉的脑门:“跟我来。”

    余沉在心里吐槽这家伙的故意隐瞒,但是却还是下意识地跟上对方的步伐,直到他们走到马场的三楼,却发现这里室内的装扮竟跟a会所无异,装修风格都很象。

    余沉心里隐隐也明白了什么:“你是打算开一家规格跟陈家差不多的马场,所以先来这里调查对家的行情吗。”

    刚说完,他就看到方禹似乎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余沉尴尬地闭嘴,他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所以总是忍无可忍地往剧情扯向阴谋论,而且……方禹这一系列的举动,就是会让人这样想歪的啊,余沉觉得自己可没想错。

    方禹坐在靠窗的位子,他跟余沉面对面坐着后,方禹才道:“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确实是有原因。”

    “嗯?”

    “陈家是方朝安的友方,他们知道我来马场,肯定会来看我笑话,”方禹言简意赅道:“方朝安跟陈家人早已经在同一个阵营。”

    “方朝安跟陈家的野心很大。”方禹道。

    但是余沉却自觉这跟自己毫无关系,可却还是礼貌的顺着他的话走下去:“但是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

    方禹想了想,直白道:“方朝安很担心我会再次回到方氏,陈家也担心,所以他们会通过打压你的工作室而对付我。”

    他这么一说,余沉瞬间就明白了,但是他仍旧有问题还没有搞清楚:“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他们的地盘?”

    “因为我在等他们主动来找我们。”方禹嘴角划起一个弧度,他示意余沉扭头看,后者条件反射地转头,却发现是一位大腹便便的陈家主跟方朝安走过来,这两人都同样穿着马术服,前者穿着不好看,后者穿着虽然好看但却因为那满脸的傲气而让人对他好感下降。

    余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方朝安:“真巧啊,我还以为你离开方氏跟方家后会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似的到处躲,可你居然还这么悠闲。”方朝安恶意满满的补充道:“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方禹语气随意,但却威严不减,落在他人眼里仍旧容易让人感到一阵压力。

    方朝安被噎到说不出话:“父亲已经跟报社打招唿了,明天的头刊就是你跟方氏还有方家决裂的版面,我希望你不要临时后悔,否则你今天说的所有狠话都将成为笑话。”

    “从你们特意出现开始,你们就注定会是个笑话。”方禹俨然是不会轻易被人挑起怒火的,更何况,他向来都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对陈家主道:“陈家主,我今天特意携爱人到马场,不仅是来散心,还是为了工作室的事。”

    陈家主心里一阵发慌,他当然不止于怕方禹这么一个晚辈,但是方禹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如果对方真的将这件事公开挑明的话,这就是个丢人的事。

    “工作室的事情?”余沉蹙眉道:“什么事。”

    陈家主刚要打哈哈,却听到方禹不客气道:“陈氏不止一次公开打压清晨工作室,先前我派人调和过几次,陈氏虽然及时撤销打压,但是却已经有了好几次……我希望,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提醒陈氏。”

    陈家主的面色有些挂不住了,他在得知方禹跟余沉来到自家马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是要谈之前陈氏打压工作室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方禹会这么不讲规矩的当场说出来,这让陈家主倍感难堪。

    然而,余沉的反应更是气恼。

    他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怒道:“我说工作室这段时间怎么总是水逆,之前谈的好好的love团队也突然翻脸不认人,原来居然是你们在暗中搞鬼 你们可真是够可以的啊,手段真是恶劣啊。”

    方朝安阴阳怪气道:“冷静点,大庭广众之下的闹什么,也不嫌丢人。”

    “你们少在这里道德绑架,”余沉气唿唿的挤兑他,脾气跟语气都是非常暴:“要玩手段就光明正大的,在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陈家主笑容都收住了:“方总,您难道就不该管教一下你这爱人,任由他这么骂人?”

    方禹没阻拦余沉,他甚至还漫不经心的为余沉撑腰道:“他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管教他。“

    陈家主沉下脸:“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方禹用纸巾擦了擦手,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瞥了这两人一眼,然后朝着余沉伸手,示意他准备离开了:“我今天专程来此,不是来求和的,而是提醒。”

    “送你们一句话,在这帝都城,不识时务的永远都是最快被淘汰的。”方禹丢下一句话后,他就拉着余沉离开了。

    方朝安横竖都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是不是留着后招?”

    “垂死挣扎罢了。”陈家主黑着脸,被晚辈嘲笑,这是他过不去的坎。

    方朝安却略感不安。

    而就在第三天,当方氏接连收到好几个老顾客的退单,当以言秘书为首的好几名精英员工一同提出辞职时,当坐在轮椅的方父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总算有人意识到了方禹的离开,会给方氏带来多大的损失。

    当方氏失去了领头羊后,他们就开始自乱阵脚了

    然而最可悲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在方禹辞职后的第三天,方氏内部遇到好几个小麻烦,但因为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所以方父与方朝安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等事情越滚越大后,他们才能逐渐意识到他们当初将方禹赶走的做法,到底有多幼稚。

    只可惜的是,等到那时的时候,他们连乞求原谅的勇气也没有了。

    此事暂且不提。

    ……

    心地善良且好骗的余沉跟方禹共同住在一个房子后,才三天的时间,这两个基本都没有真正吵过架的家伙,第一次因为几瓶辣酱跟厨房的卫生问题而吵架了。

    方禹现在还不需要忙着管理双家鱼,也不需要处理方氏的事情,所以他这段时间闲暇时候就看看书,游游泳,去自己的私人马场玩一下,偶尔还去工作室看一下余沉的工作,当然,他现在的最大兴趣就是给余沉做各种各样的菜品。

    但由于,两人的口味不一样,两人发生了不止一次争执。

    余沉口味很重,他爱吃辣子跟各种拌饭酱,而方禹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而且他还不允许余沉吃太多的辣酱……对方第一次第二次阻拦时,余沉看在对方刚失业,所以不跟他吵架,但次数多了之后,余沉就没再憋着。

    起因是因为:方禹丢掉了余沉钟爱的拌饭酱跟辣酱,而余沉在回家后发现它们都被丢掉后,他就生气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吵架了。

    刚巧给两人送工作文件的辛明则成了炮灰。

    辛明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左边是愤怒的要跳脚的余沉,右边是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方禹。

    “两位老板可以冷静一下再聊的。”辛明紧张兮兮地摸着沙发,感受到了一点安全后,他鼓起勇气道:“只是几瓶辣酱而已,我们可以再买的。”

    “没钱!我不买!”余沉怒吼道:“而且你凭什么丢掉我的辣酱?”

    “你每餐都吃很多,时间长了你肠胃会不好。”方禹见他是真的伤心了,于是冷静的哄他:“想吃的话我们再去买一瓶,你少吃一点的话,我会允许你吃的。”

    “这不是辣酱的问题。”余沉瞬间就像是一直被戳了气的气球,他失落的抱着辛明特意送来的文件走出去:“我要出去了。”

    方禹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抿着唇,看着也是无比的倔强。

    辛明给他支招道:“大老板,您还是赶紧去吧,我每次跟我女朋友吵架的时候她也是要跑,但是我追出去之后很快就好了。”

    方禹还是没动弹,但是他的眼神却稍微有些动摇了,显然也是担心余沉的情绪。

    辛明一瞧他这样就明白了,于是再接再厉道:“生气了哄哄就好了,再说了,老板就是刚巧因为工作室的事情不开心,您……您应该还不知道吧?工作室最近的工作被人截了好多,老板其实也挺烦的。”

    方禹眼神一暗,他一把将茶几上的钥匙手机拿起来就追出去:“记得关好门。”

    辛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

    余沉穿着拖鞋没跑多远,毕竟骨子里还是个爱面子的,他坐在小区内的凉亭,正消气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love团队的亚瑟给他的电话,余沉懒洋洋道:“亚瑟先生,我们的合作不是已经崩了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打错了吧你。”

    因为刚吵架,所以余沉的语气并不好。

    但是上次还凶巴巴的亚瑟,现在却嬉皮笑脸的用着蹩脚不已的花国语道:“鱼先森,我们上次栋不冷静啦,窝知道尼很不开心,所以窝现在是特意来跟你说对不起的,希望尼能原谅窝上次的不礼貌,ok吗?”

    “不ok,”余沉学着他的语气道:“亚瑟先森,你们让我很不满意,我哪里还会跟你们合作呢,我又不是傻的咯。”

    “……”

    亚瑟怂了,但是他一想到叠国总公司那边传来的通知后,他还是继续央求道:“鱼先森,那这样吧,我们在世纪酒店见面,时间尼来定,窝们出钱买单,恁只需要来吃东西就好啦?”

    “……好吧。”余沉见对方语气实在是可怜,再加上工作室没什么事情做,就同意了,但是刚挂断电话,他又接到好几个之前放了他们工作室鸽子的制片人的电话。

    给余沉打电话的制片人们有的是负责现代偶像剧的,有的是古装剧的,有的是杂志拍摄的 清晨工作室打算往娱乐圈发展,所以签约了几名艺人,但是没想到,就在工作室打算要跟几个片方签合同的时候,却都被制片人给放了鸽子。

    而距离被放鸽子的事情,也仅仅才过去两天而已。可让余沉没想到的是,才两天的时间,这些制片人就主动联系自己,并且还表示他们会重用那几名签约艺人们,给他们在剧中安排重要角色。

    余沉:“……”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两天前,这些制片人还语气恶劣地表示他们绝对不会用清晨工作室的艺人。

    余沉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而与此同时,就在亚瑟挂了电话后,他又瑟瑟发抖的给love团队的总公司的大老板,也就是亚瑟的顶头上司打电话 大老板是叠国人,他此刻还在大洋彼岸的叠国等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