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爪子?”支离箫只觉匪夷所思。

    黑夜帝王悠悠道,“你可见过有人将小豹子当花猫逗?惹恼了那小崽子,一爪下去,就算你躲开了血流满面,也闹得一身灰头土脸。”

    支离箫闭上了嘴,半响冷笑不已,“爪子再利,倒是长出翅膀,飞出沼泽来看看。”

    一语未了,忽见池沼之间波澜不定,水质一波波变得澄明,转瞬之间,已全部重新变回成了一泓酒泽。

    支离箫这才彻底怔住了,只听一边的引路人微笑道,“果真是小舟从此逝,才好江海寄余生。”

    那边厢,少女的身影却向另一个方向游去,似是嫌弃到了极点,还面都不愿和他们碰。

    黑夜帝王抚抚袖扣,再抬眼时,却突然变了颜色。

    已经上岸的少女,走了两步,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了湖滩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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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rule 4.8 m

    马夫湖托诺帕试验场,少女卸下飞行头盔,走向站在沙棘间的中年男人。

    夜晚的五十一区,有星无月,空旷而又荒凉。

    少女将头盔换下了手,迟疑地道,“爸。”

    中年男子闻言亦不回头,只是平静地道,“你不该来这里。”

    少女走到他身边,踌躇了一下道,“我听说妈失踪前,你是最后见她的人?”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是在你哥哥葬礼后不久。”

    少女瑟缩了一下,“对,对不起。”

    中年男人终于转头,看了眼少女,似是微微叹了口气。

    一架军用运输机在不远处降落,轰鸣声中,只听中年男人遥遥道,“如果人类专注于发展自身潜力,也许现在不用机械,也可以遨游于九天之上了。”

    少女怔了一下,“只是人类的身体有先天限制。后天再如何努力修习,也绝难达到现今科技的高度。”

    中年男人笑了笑,“那是因为受伦理限制,我们没法在人体上反复实验。”

    少女心脏不由漏跳了一拍,“难道说,可是传闻中这里是研究外星。”

    中年男人摇摇头,“遗世于天地之先,生物有一个极小的分支,走向了与现在完全相反的路。它们通过千万年的进化,激发了全部的潜能。甚至,可以攀附在时空的错缝之间。”

    他的声调一字字降得越来越低,几至不可听闻,少女屏住呼吸,不由自住越靠越近。

    倏忽间,肋骨间泛起恍惚的凉意,那是薄窄的利器迅猛穿过的寒冷。

    少女蓦然睁开眼,酒溪仍在身边汩汩流动,藤庐却像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矗立在原是一片空旷的石碑之旁。

    松风入怀,飞雪如絮。缺了半边耳朵的陶铸人头形盖,沾了雪迹,在月光下映衬出别样的虚无和荒凉。

    而那高高在上的月轮,却已从失去知觉时的左缺,变成了如今的右环。

    三日之期已过她就这样出局了?

    少女手指不自觉地微曲,再展开时,掌缘却触到身侧微凉的物品。

    云纹勾卷,鉏牙突兀,那分明是一枚牙璋令牌。

    少女忍住察看的冲动,抬眼望去,引路人却正好chui去手中墨釉觚上最后一笔篆刻。

    “天色尚早,灵降之关会在四个时辰后开启,你不妨再多休息一会。”

    少女垂眸,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牙璋。

    引路人用手中新勾落出的饮具,舀满盈盈酒浆,缓缓推放在少女面前。“你内伤突发,失去意识。梵某人说不得越俎代庖,自长史处替你取来了那枚通关令牌。”

    少女轻轻道,“这样说来,我还要和你说声谢谢喽?”

    引路人莞尔,“不用客气。总算不负故人所托。”

    “不负故人”少女轻轻重复着,面无表情的扬手,牙璋“嗤”地破空,划了个弧线,坠入了庐外的酒溪之中。

    引路人微怔,少女却已倏然翻身,紧紧闭起了眼睛。

    周遭静得似只剩下落雪声,须臾,少女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眸,藤庐内,那人却是早已杳无踪迹。

    少女怔了怔,咬唇抱膝坐起。面前放着的墨釉觚上,远山一片粗头乱服,荒野之中半抹蔷薇,却在荆棘丛中红得率意恣性,乱人心魄。

    耳畔传来细小的破空风声,少女不及细想,手已闪电般伸出。不速之物却瞬间停顿,被少女气劲裹住,就那么小小一跳,正正中中停在了少女掌心。

    有人微微笑道,“完璧归赵,幸不ru命。”

    少女望着手中那去而复还的牙璋令牌,顿时恼得牙痒痒。

    引路人那厢已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一边拨着炭火,一边失笑叹道,“阿微这次可欠我多了,我对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见这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