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目光沉静:“误会,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信。”

    迎着霍枭凛冽的眸光,她勾了下嘴角:“游戏里,不谈信任,只谈合作。”

    她轻轻哼了一声:“就像新手试炼里一样,你不是把我当工具箱来使?我为什么不能把你当做我顺利通关的工具。”

    这话简单直白到近乎有些扎心。

    可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霍枭眼底黑沉沉,像聚集了一团风bào,最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枕着手臂继续埋头睡觉。

    温茶瘪了瘪嘴。

    那副凶巴巴的模样,还以为他要动手揍她了。

    八点整,第一节课开始。

    一身烂肉的老头程留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温茶瞄了眼霍枭:还真让他说对了。

    “本节数学课,规则照旧。”

    “题目我只说一遍,听好了——”

    “皇帝欲从几位驸马中择一佳者行赏,大驸马英俊非凡,二驸马才高八斗,三驸马温柔晓意,四驸马孔武不凡,五驸马斯文俊秀,六驸马洒脱不羁。”

    “问,公主的驸马有几个?”

    程留说完,教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这不是跟之前那道题差不多吗?”

    “公主变驸马,连问题都一模一样啊!”

    “肯定有诈,早上的拼图不就是这样?看着一样,其实不一样……”

    唧唧喳喳的讨论声,依旧没人敢回答问题。

    程留冷冷的环视四周,视线最终落在那埋头睡大觉的人影身上,倏地抬手指向他,怪笑一声道:“你,起来答题!”

    话音落定,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温茶眼神一震:npc的指令变了?!!

    昨天两节课分明没有指定人员答题,现在却出现了,要么是游戏本身设置如此,要么就是npc察觉到霍枭的不同,有意把他拎出来单练。

    答对了就是给他送分。

    答错了就是拿他示威。

    温茶无奈的揉了揉太阳xué,程留大概不知道,这家伙昨晚拿到的刚刚好是数学课的线索……

    她神经放松下来,打了个呵欠,gān脆靠着墙闭目养身。

    霍枭头也不抬,对着讲台的方向,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众人:“……”

    程留:“……”

    短暂的死寂过后,程留丢下一句“上自习!”就愤然出走。

    教室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

    “卧槽,牛批啊!”前排徐峰忍不住看向这边,“这么下去,基本可以躺赢了吧?”

    霍枭没搭理他,埋头继续补觉。

    徐峰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转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其实不光他这么想,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留意到了霍枭的不同。

    他对于游戏本身和npc都没什么畏惧感,整个人闲适的也不像是来闯关,可即便如此,他也稳稳把控着整个关卡至今所有环节的节奏。

    楼放笑了笑。

    有些线索,先到先得,还真没说错。

    他不过是在新手试炼里被拖了后腿而已,几个积分的差距,就被霍枭甩开了一截,以至于进入游戏至今,层层被动,无法控场。

    不妙啊……

    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队友,迟早,会成为对手。

    还好,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字条,似笑非笑。

    ……

    整个上午都在异常轻松的氛围中渡过。

    比起第一天的血雨腥风,这一上午简直安逸的让人受宠若惊。

    午餐时间,温茶端着餐盘坐在了楼放对面。

    “昨天晚上,你也在外面吧?”

    她垂下睫毛,一边用筷子捣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边轻声问。

    楼放眼神温和,看了眼斜对面双手抱臂看着这边,表情不善的霍枭,似是无奈的低笑一声:“对,就在他拉着你离开时,我恰好醒来,出于好奇就跟着去了,不过在二楼跟丢了。”

    他意外的坦然。

    温茶眉眼不动:“你也看到白芳了?”

    楼放颔首:“她攻击了我。”

    温茶动作一顿,惊讶的看向他:“什么?”

    楼放将筷子放到一边,不疾不徐道:“二楼楼梯口,我拐过来时,正好跟她面对面,她走起来简直像是在飞,要不是我反应快,溜进了一楼一间教室里,恐怕……”

    他说着,叹了口气,把左手袖子往上撸了撸,示意温茶看过去。

    只见五道鲜红的血痕尖利细长,显然是厉鬼所致。

    楼放似心有余悸:“再晚一步,抓破的恐怕就不是我的手,而是头。”

    温茶若有所思:“这么说,果然教室属于安全区。”

    她盯着楼放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又道:“你是不是在一楼找到的线索?”

    楼放看着她,没说话。

    温茶弯了弯嘴角:“别跟我说,你没发现今天的课堂提问机制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