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降临。

    “夫君?”

    “夫君!”

    ……什么?

    霍枭猛地睁开眼。

    一双柔荑款款落在他鬓角,轻揉缓压,力道适中。

    袖管中殷香徐徐,美妙动人。

    他下意识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女子纤腰漫转,娇娇落了他满怀。

    霍枭两根玉指挟住她下颚慢慢抬起,一双极为漂亮的杏仁眼如同浅湖,倒映着他的容颜。

    “夫君因何闷闷不乐?”

    她依偎在他怀中,吴侬软语,娇俏怜人。

    “并无不乐。”

    他低声道,垂首,寻到她两瓣唇,轻车熟路的压了下去。

    一声低低的轻呼,带着几分嗔怪和羞怯。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一双手欲拒还迎的抵在他怀中,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是他的女人。

    霍枭勾起唇角,抱着她走到chuáng榻间,剥去一双绣鞋,放下了帷幔。

    她发出猫咪一般的呜咽,似无助,又似享受。

    肌肤紧贴,从温热变得滚烫无比,直至密密的汗液似雾露从毛孔中渗出。

    一滴滴,顺着鬓角滑脱。

    “夫、夫君……”

    她在颠簸中紧紧扣住他的肩膀,细长雪颈扬起,犹如濒死的天鹅。

    霍枭的吻炙热如星火,飞溅她满身。

    他揉搓着她的唇瓣,眼神迷离:“叫我霍枭。”

    她蓦地睁大双眼。

    似无助,似慌乱,似羞涩不已。

    他是她的天与地。

    她仰慕他敬爱她如同神明。

    她怎么能直呼他的名讳?

    “夫君、夫君……”

    她似哭似笑,娇慵诱人。

    霍枭捧住她的脸颊,双目混沌cháo热:

    “我说了,叫我的名字。”

    她不是总霍枭霍枭的叫吗?

    她对他,何曾有过半点敬畏感。

    她应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夫君。

    因她从心底,就不该是那么畏惧羞怯的模样。

    霍枭摇了摇头。

    不、不对,她是他的娇妻,他是她的天地,她本就该是如此温柔驯顺的样子才对!

    “夫君……”

    她一声声的唤,如同女巫在蛊惑着迷路的旅人,亦如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将他俘获。

    他渐渐分不清楚,什么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

    大雾漫天。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其实并非雾,而是一缕缕浓郁缥缈的迷香。

    烟霭缕缕如发丝。

    jiāo汇在一处,将整个月老庙罗织的密不透风。

    庙祝揣着手,眼睑半垂立在门口。

    他看了眼院子中央那只香鼎,香若燃尽还无人清醒,所有人就会失去最后的生机。

    他低低笑了一声,仰起脸,似笑非笑。

    也罢。

    噩梦也好,美梦也好。

    终归是人心底藏匿不得说的梦魇。

    弯弯绕绕,重重叠叠。

    有几个可以清……

    他眸光倏然一凛:

    有人,醒过来了?!

    迷香如网,重叠惑人。

    庙祝走下台阶,只见一个身影渐渐从雾中脱出,修长双腿,宽肩劲腰,双眸冷冶漫漠。

    霍枭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二话没说,抬脚踹翻了院子里那只香鼎。

    浓厚的白色香灰随着香鼎倒地而撒落出来,厚厚的犹如小山,瞬间将还未燃尽的香扑灭。

    漫天烟丝缠绕如发,他抬手掩住口鼻,紧走几步,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似梦似醒的温茶。

    他走上前,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矮子,醒醒。”

    ……矮子?什么矮子!

    温茶呆滞的转头,似乎还有些懵然。

    霍枭双手捧住她脸颊,眉宇迫近,沉声道:“矮子,再不醒我要动手了……”

    矮子,你踏马才是矮子!

    全世界会这么缺德叫她的就那么一个人而已——

    温茶回过神,晃了晃头。

    霍枭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距离近的吓人一跳。

    她抬手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

    狗日的,她是死都不会忘记幻境里自己经历了什么,原以为抖s已经很恐怖了,果然还能更没有下限。

    她别开脸。

    不能看,再多看他一眼,她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跳起来捶爆他的狗头……

    迷香的源头被扑灭。

    院落里渐渐恢复了清明。

    庙祝依旧立在原地,像是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别人沉沦。

    看温茶和霍枭都已清醒,他挑了挑眉,yin沉一笑:“不错。”

    说着转身,径自走进了内室。

    温茶跟霍枭对视一眼,心头微动,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破旧的明堂,庙祝停在一间矮房前。

    他撩帘而入,片刻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只熟悉的黑漆木盒。

    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盒子。

    盒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古拙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