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孩。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不然我没法帮你。”周睿再次说道。

    “这次比较棘手,我们以后再说,我先回去了。”

    周睿看着候冉昔就这么走了,真的是无语了,中老年组谈恋爱这么麻烦?

    周睿想再试试,喊了一句:“妈!”

    “你也给我滚蛋!”

    “好嘞。”周睿立马放弃。

    衣千歌回到家里,就看到母亲在和家里的佣人聊天,手里还在插花。

    他的母亲是大家闺秀,出身很好,长相也是豪门中最为优秀的。

    她就算到了如今的年纪,依旧优雅,保养得当,身材也好。

    衣千歌又想起柴美涔的样子。

    过的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才能把自己变成那副样子?

    明明是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一个衣食无忧的人,难以想象柴美涔当时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个人在异地他乡,带大一个孩子吗?

    会不会很累?

    会不会被人非议?

    衣千歌在调查了之后完全不敢细想。每每想到,都会心口绞痛。

    一切的信息都在说明,她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还有一点十分明显,就是她恨他。

    恨到了骨头里。

    原本他恨得理直气壮,现在他却愧疚得不行。

    一瞬间,天地都变了。

    柴美涔都懒得跟他解释,越是这样,衣千歌就越确定自己知晓的事情有偏差。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衣妈妈看到了衣千歌,震惊地问道。

    她快步走过去,到了衣千歌身前捧着他的脸看,心疼得不行。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衣千歌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什么?”衣妈妈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柴美涔。”

    听到这个名字,衣妈妈立即蹙眉:“提她做什么?”

    “伤是她打的。”

    衣妈妈的表情骤变,有些慌张,还有隐隐的愤怒。

    “你们见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要跟我对抗是不是?她到底哪里好了?啊?”

    看到夫人失态,在衣家最久的阿姨立即让其他佣人离开。

    她也在最后退出去,留下母子二人聊天。

    “告诉我真相!”衣千歌真的是受够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尤其是看到柴美涔跟候冉昔在一起的画面,他简直嫉妒得发狂。

    他以前就很爱吃醋,最可气的是柴美涔真的把候冉昔当弟弟。

    当年他就觉得候冉昔非常碍眼,现在看来,他感觉得没错。

    “她有什么资格打你?我去找她理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敢来找你?”衣妈妈始终在回避当年的事情。

    “告诉我。”

    “赵家的那个姑娘我看着就不错,她对你的印象也不错。”

    衣千歌gān脆坐在沙发上:“你告诉我还能好一点,如果我从别人那里知道,恐怕会对你更加厌恶。”

    “你要因为一个女人bi死我是不是?!”

    “那就一起死!别再拿这个威胁我了,我受够了!”

    衣妈妈当即僵在原地。

    衣千歌第一次这么bào躁的跟她说话。

    她一直觉得衣千歌当年只是少年心动,之后只要让他们分开了,衣千歌早晚会忘记。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衣千歌马上就要三十六岁了,他依旧是单身,衣妈妈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甚至想不明白,衣千歌为什么要执着?

    那个女孩除了漂亮还有哪里好?

    果然,衣千歌还是没有放下。

    她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衣千歌了。

    如果他想调查,早晚会知道真相。

    在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知道了真相,自然会恨她。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颓然地问:“为什么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你不喜欢,偏偏喜欢她这种赌徒的女儿?”

    “我已经懒得说这个了。”他甚至不想跟她多说废话了。

    喜欢这个东西说不清楚。

    或许,他喜欢她为了他而努力的样子。

    他至今记得她努力学习,废寝忘食,最后身体垮了,在学校走廊里晕倒。

    那天是一个高大的男生抱着她去的医务室。他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会嫉妒。

    还有,看到她嘴巴发白,憔悴的样子会心疼。

    他还记得柴美涔撕下了学校的成绩单来找他,兴高采烈地跑到他班里举着成绩单说:“你看,你第一,我第二十一,我肯定能跟你一块考上北大。”

    他知道她的成绩,当年是踩着分数线考上这所高中的,能到这个成绩的确厉害。

    “还不算太笨。”他这样回答,心里却多了些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