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冉昔:好。

    荷塘月色:我睡觉了。

    侯冉昔: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柴美涔就起来了,到洗手间里洗漱,照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还给自己编了一个头发。

    “我憋得膀胱疼。”周睿在门口说道。

    柴美涔这才走出来,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照镜子,因为要穿校服也没什么可纠结的,所以柴美涔开始选包。

    周睿速战速决,全部收拾稳妥了,柴美涔还在将自己的东西往包里装。

    周睿又打了一个哈欠,从卧室里捧出了一双球鞋,特别正式地穿上了,这才算是跟柴美涔同步出了家门。

    看到侯冉昔的车,周睿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刚要上去,身体突然被卡住了似的,清咳了一声又下去了。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在了后排。

    不是说派司机过来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柴美涔看着周睿让地方,就当没事人似的。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刚刚扯过安全带,侯冉昔就过来帮她系了。

    柴美涔还是不理侯冉昔,全程沉默,偶尔看看手机。

    侯冉昔也不敢主动说话,车开得小心翼翼的,时不时扭头偷偷看她一眼,然后吞咽唾沫,怕得不行。

    周睿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发着光的电灯泡,恨不得下车去跟着跑。

    柴美涔终于嘟囔了一声:“翅膀硬了,敢骗人了。”

    侯冉昔不敢接茬,生怕说错了柴美涔更生气了。

    结果周睿来劲了:“啧,某些人也真好意思!”

    “你又怎么了?”柴美涔回头问周睿,同时白了他一眼。

    “侯叔叔你给我评评理,从小我妈就给我敷面膜,就是那层塑料纸,上面就浮了一层jg华。

    然后她偷偷地回去,自己把蚕丝面膜敷自己脸上了。

    我到十几岁的时候,初中吧,才知道敷面膜不是敷那层塑料或者蓝色的那张!先不说我那么小适不适合敷面膜吧,咱就事论事,这事我妈过分不过分?

    还好意思说别人骗人呢,还不是骗我十来年?”

    柴美涔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就是怕làng费了。”

    “你亏不亏心呢你?”

    “我还没骂出口呢,你就帮他说话是不是,你是他生的啊?”

    “你这不是扯淡呢吗?我要是他生的,我昨天用累死累活的打人啊?”

    柴美涔不说话了。

    周睿坐在后排深藏功与名。

    好不容易熬到了学校,周睿赶紧下车。

    柴美涔也解安全带,侯冉昔赶紧拉住她的手腕,紧张地盯着她。

    柴美涔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瞪了他一眼:“我还没完全消气呢。”

    “那怎么办?”

    “你问我啊?”

    “那我……想想办法。”

    柴美涔下了车,转过身的时候突然忍不住笑了。

    想起侯冉昔傻乎乎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明明气了好几天,居然一下子释然了。

    生气又能怎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些年侯冉昔的内心折磨还会轻吗?

    班主任老胡又回来了。

    他站在讲台上,凝视着台下的学生,开始怀疑人生。

    许久后他才说出一句话来:“那就早读吧。”

    周睿还当学校会再找他呢,结果一上午过去了风平làng静的,弄得周睿有点不适应了。

    第一次惹事之后这么消停的。

    本以为今天都会风平làng静地度过了,中午,张濡丞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教室。

    周睿看到张濡丞还乐呢:“我还当你不能搭理我了呢!”

    张濡丞没说话,走到了卓文倩身边让她起来。

    卓文倩是什么人啊,当然听话,站在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濡丞。这种女孩看到小偷长得帅,都能主动告诉小偷家里什么东西值钱,叮嘱人家这趟别白来。

    张濡丞走过去扯起周睿的腿,校服裤腿一扯,就往周睿的腿上贴了什么。周睿还没反应过来呢,张濡丞已经抬起他另外一条腿了。

    周睿下意识地想要躲,张濡丞立即骂道:“别动!”

    周睿立即乖乖不动了,看着张濡丞给他另外一条腿上也贴了东西。

    他低头一看,终于确定了,是拔毛贴。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小腿,见张濡丞走了还得起来追人:“真生气了啊?啊?这么生气啊?”

    说着就出去了。

    柴美涔全程目睹了一切,看着周睿跟个“妻管严”似的,被收拾了也没脾气,还去追,顿时心生不妙。

    这是……周睿周末一大早去找张濡丞,然后犯错误了?

    前男友搞事?

    不重要!

    预备男友惹她生气?

    也不重要!

    谁能告诉她,周睿是不是有点gay的苗头啊?

    没一会周睿就回来了,将腿放在桌面上,鬼哭láng嚎地撕拔毛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