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你能吃三成,得看本地大姓的脸色!

    谁的脸色?

    他们。

    他们?我辛辛苦苦修行,达至行道修为,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对。

    我还要拉拢他们?

    对。

    还要巧立名目?

    对。

    还要看他的脸色?

    对。

    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嘛!

    那你要这样说,当县长还真就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我问问你,我为什么要背上如山一般的贷款。

    摇头。

    我就是腿脚不麻利,跪不下去。

    原来你是想站着挣钱,那还是教书去吧!

    哎?这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经当上县长了,怎么还不如一位老师呢?

    百姓眼里,你是县长,可是在大姓眼中,你就是跪着要饭的,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寒碜!

    不寒碜,那你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

    我是想站着,还把钱挣了。

    挣不成!

    挣不成?

    挣不成!

    这个能不能挣钱?(拍出行道书)

    能挣,老师。

    这个能不能挣钱?(拍出王命官印)

    能挣,跪着。

    这个配上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敢问兄台是什么出身?

    卫君哲,翟玄!

    以上这段话出自翟玄和半道上遇到的幕僚的对话,所谓幕僚,其实就是士族,在如今这个时代,士人没有工作,游走于天下间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他们或许没有资源,出不了类比结丹的真人阶级,只能算个假人,但他们毕竟曾经做过官僚,所以熟悉官场的规矩,给新官当幕僚,可以快速帮助新官安定地方。

    贫困县就一定贫困吗?非也非也,在宋王眼中,贫困县的标准从来就只有一个,我收不到税的县。这样的县哪怕再富有,那也是贫困县。

    幕僚姓张,他和翟玄对话之后,就挂上了苦瓜脸,这新县长这么轴的吗?这个工作的饭不好吃啊!

    他哪里能想到,翟玄的杠杆拉的太高了,双亲的丧葬贷、学费的学贷、吃饭的三餐贷、住宿的安居贷等等等等,他迫切需要通过县长身份,提高自己的收入。

    这里有人会想,通过贪污吗?非也非也,宋王对地方的统治是这样的,这收上来的全部的税,我七成,县长自留三成,那这县长看起来还挺有钱的嘛,实际不然,因为各种贷款的影响,有诗云:

    八面威风杀气飘,收入到账全上交。

    百元抽去九十五,规矩从来不走调。

    余下五元休乱花,四元五角散邻家。

    留得五毛藏袖底,不知何日又征查。

    一百抽九十五,是宋王和债主的钱。四元五角散邻家,是通过这些钱运营县衙,幕僚也是要工资的。至于剩下五毛,那就真的是自己的生活费了。

    很寒碜?如果收不上来税,那是会非常寒碜,但如果能收很多上来呢?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再小的分成遇到巨大的基数,也能得到不菲的钱。

    而只要能还掉贷款,九十五里的二十五就是自己的了,那生活一下子就能富裕起来。

    翟玄上任的时候想的很好,他上任后,首先调查了县衙库房内的情况。很好,连老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