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离开了,黄甜甜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而海军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了个弯来到了摩羯海贼团所在的领地,官和贼,同流合污,他们五五分了那一亿墨贝。

    当然,说五五分流其实是有些不准确的,因为摩羯海贼团有些不一样。

    自海贼王宣告大秘宝的存在,大航海时代就被开启了,无数豪杰向着大海奔赴而去。在此期间,世界政府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海贼群体,决定采用“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办法。世界政府在当时的七大海域选出了七位海王,这些海王虽然是贼,但却可以合法的掠夺非加盟国之外的国家。

    七海之王因此做大,也的确遏制住了飞龙在天一般崛起的四海皇帝。

    摩羯海贼团团长叫作玉面飞龙,他是七海之王之一,海超人海灵顿的弟弟。依靠此关系,玉面飞龙虽然是海贼,但和海军勾结起来了。这也不能怪海军,因为这是世界政府允许的。

    海军分了钱就离开了,而玉面飞龙得到五千万墨贝后,开始大设宴席起来。摩羯海贼团鱼龙混杂,操办宴席的甚至有本地人,本地人听到海贼嚣张的说出了设置宴席的目的后,直接把这个情报告诉了小岛的其他村民。

    于是,村民们气势汹汹的组织起来,准备找海贼团的麻烦。然后,他们被黄甜甜拦住了。她绝望的知道了这件事,并拦住大家跪在了地上,她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在发抖。

    黄甜甜的手臂上有血,那不是受伤的血,是她自己用小刀划的自残的血。她的手臂上原本纹着一个摩羯图案的刺青,现在被刀痕破坏了,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不要……”鹿乃小声说,小手攥紧了船舷:“不要……”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看着这个揪心的一幕出现在面前。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尧斋。

    鹿乃在桅杆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全都听到了,那个什么摩羯海贼团,由我来打败!”说着,尧斋看向身边二人,六饼抱着剑蓄势待发,夏炎抽着烟点了点头。三人看向前方,杀到了摩羯海贼团的驻地。

    虽然摩羯海贼团正在大设宴席,但基础的防备还是没少的。在三人靠近的时候,警戒的海贼拉响了警报,一群穿着各异的鱼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两个人站在最前面,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像是两尊门神。高的那个又高又瘦,皮肤惨白,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鱼,双手修长纤细,十根手指像十根绣花针。矮的那个又矮又壮,皮肤黝黑发亮,像一块被海水泡烂的黑礁石,拳头大得像两把铁锤。

    白龙鱼和黑龙鱼,喽啰们大声呼和着二者的威名,而二者仔细的打量着三人,没有太多的客套。

    白龙鱼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向六饼,十根手指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着细如蚕丝的真气。柔拳的奥义不在力量,而在渗透。被柔拳打中的人,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内脏已经被真气震碎。

    六饼拔剑,那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穿透了白龙鱼的指网。白龙鱼脸色一变,身形急退,但六饼的剑如影随形,剑剑不离他的咽喉。

    另一边,夏炎和黑龙鱼撞在了一起。黑龙鱼的刚拳简单粗暴,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拳风刮得夏炎的脸生疼。但夏炎的龙潭腿速度极快,几次踢在黑龙鱼的手臂上,发出“铛铛”的金属撞击声。

    “这黑大个的骨头是铁打的?”夏炎皱眉。

    “是铁打的。”黑龙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踢够了吗?踢够了就该我了!”

    他双拳齐出,一拳轰向夏炎的胸口,一拳砸向他的膝盖。夏炎翻身避过,脚尖在黑龙鱼的拳头上一点,借力腾空,一记龙潭腿踢在他的太阳穴上。

    黑龙鱼踉跄了两步,晃了晃脑袋,像没事人一样又站直了。

    “我说了,我是铁打的。”

    尧斋没有看身后的战斗。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远处的一座塔楼上。塔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蛇,又像鱼。

    玉面飞龙。

    “出来吧。”尧斋朝塔楼喊道:“躲在上面看热闹多没意思。”

    塔楼的窗户无声地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里面飘了出来。不是跳,是飘。那个人的身形轻盈得像一片纸,在空中滑行了数十丈,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脚下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纸鸢身!尧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美女。

    玉面飞龙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甚至可以说是英俊。他的皮肤是浅蓝色的,两侧耳后有明显的鳃裂,手指之间有薄薄的蹼,那是鱼人族的特点。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短刀,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但他的手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别人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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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那个打扰我宴会的小贼?”玉面飞龙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知道你,最近东海出了个不怕死的毛头小子,到处惹事,原来就是你啊。”

    “是我。”尧斋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对方:“你就是玉面飞龙?长得确实挺白的。”

    玉面飞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水珠在他指尖旋转、膨胀,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水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你知道吗?”玉面飞龙把玩着水球,语气闲适:“鱼人族天生就能支配水。在大海上,我们是最强的种族,而你们人类……”

    他弹了一下手指,水球化作一道水箭,速度快得像子弹,直射尧斋的面门。

    尧斋从从容容侧头避开,水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石墙上,炸出一个碗大的坑。

    “……在大海上,什么都不是。”

    玉面飞龙的身影忽然消失了,不是龙现步那种特别的高速移动武功,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身法,他的身体轻得像纸,被海风吹着,在空中毫无轨迹地飘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无法预判。

    纸鸢身,随风而动,随势而走,没有固定的步伐,没有规律的轨迹。这不是用眼睛能捕捉的身法,因为它的每一次移动都取决于风和气流,而风和气流是随机的。

    尧斋的红皮鸭子模式全力运转,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他的眼睛跟不上玉面飞龙。那不是速度的问题,是轨迹的问题。玉面飞龙的每一次移动都是不规则的,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纸鸢,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飘向哪里。

    “找不到我?”玉面飞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就该我了。”

    一道水刃从侧面切来,尧斋勉强避开,肩膀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又是一道水刃从上方劈下来,尧斋后仰躲过,头发被削掉了一缕。然后是左边、右边、前面、后面,水刃从各个方向袭来,密集得像暴雨。

    尧斋在刀光水影中闪转腾挪,龙现步全力发动,但他的速度在下降,红皮鸭子模式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不行。”尧斋咬牙:“得想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玉面飞龙的手上。每次发动水刃之前,他的手指都会有一个细微的弹动,这是鱼人族支配水的特征,需要通过手指的动作来引导水流。如果能预判这个弹动的方向……

    尧斋闭上眼睛。

    璁璁果实的超速思维全力运转,他不再用眼睛去追玉面飞龙的身影,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指上。弹动——水刃从左侧来。弹动——水刃从右侧来。弹动——水刃从上方来。

    规律……

    玉面飞龙的水刃攻击有固定的模式——左、右、上、下、左、右、上、下,像一个循环。不是他不想变化,而是他的手指只能在这四个方向上做出精确的引导。这是一个破绽,一个很小的破绽,但足够了。

    尧斋睁开眼睛。

    下一道水刃从左面袭来,他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右脚在地上一点,龙现步全力爆发,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向玉面飞龙。

    “抓到你了。”

    他的手指贴在玉面飞龙的胸口,纯阳指的真气透过指尖打入对方的体内。

    玉面飞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纯阳指的真气虽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足以打断他的身法。

    纸鸢身,停了。

    玉面飞龙踉跄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胸口。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破了我纸鸢身?”

    “暂时破了一下。”尧斋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你的身体真硬。”

    玉面飞龙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掠食者的兴奋。

    “有意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间的蹼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很久没有人能让我认真了。小鬼,你叫什么?”

    “卢森·d·尧斋。”

    “尧斋……”玉面飞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两掌之间,一团巨大的水球在凝聚,比之前的大十倍,水球内部翻涌着旋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一招,我本来不想用的。”玉面飞龙的声音在水球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遥远:“但你值得我认真。”

    他将水球举过头顶,水球在月光下像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美得让人窒息。

    “水莲万花筒。”水球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释放。水球中的水在一瞬间化作无数道水刃,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没有死角,没有缝隙,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往下掉刀子。

    尧斋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他的心跳快到了极致,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皮肤红得像烧红的铁。龙现步、金钟罩、纯阳指,他能想到的所有武学在同一时刻全部发动。

    但水刃太多了,第一道水刃划破了他的肩膀,第二道割开了他的手臂,第三道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金钟罩挡不住,水刃的穿透力太强,他的金钟罩只练了几天,火候远远不够。

    “还不够……”尧斋咬牙:“我还需要……更强的……”

    他的目光穿过水刃的暴雨,落在玉面飞龙身上。玉面飞龙站在那里,双手依然保持着释放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左脚上,这是纸鸢身的起手式。

    纸鸢身。尧斋忽然意识到,纸鸢身的精髓不在于“轻”,而在于“顺势”。不抵抗风,而是顺着风的方向移动。风往左吹,就往左飘;风往右吹,就往右飘。不是对抗力量,而是引导力量,就像水。

    玉面飞龙能支配水,不是因为他支配了水,而是因为他理解水。

    李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