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觉得我说这话是消极悲观,我只是要你明白一个事实,你是对我顶顶重要的人。”

    小小的人儿,这样坚定的目光,这样决绝的语气,这样诚挚的模样,陆鸣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觉得有些沉重,却莫名的又有些安慰,就好像迷途的人终于找到了方向,鱼儿终于回归了大海。他虽然觉得她说的话有些过于夸张,却又觉得十分动容。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情人之间承诺生死相依更让人动容。

    虽然他们的生注定短暂,于短暂的一生里能有一完美的情义,也不算世上走这一遭。

    “笨蛋,你莫不是还不信我是装的?”他突然笑了起来,chun风化雨,好似有星光在他眼中闪烁。

    蓝玉烟怔了下,想不到自己一番掏心挖肺的告白,竟惹来他一句玩笑。

    心中难免有些委屈,愣愣了没有回她。

    他突地贴着她的唇,轻声的说:“现在相信了吗?”

    蓝玉烟面色倏地通红,陆鸣远已然掌了她的后脑勺,轻柔婉转的吻了起来。

    他们的吻一直是浅尝辄止的,好似蜻蜓点水一触即过,而这一次他却有些放肆,在她的唇上辗转慢碾,渐而深入,调皮的舌尖一直向里,纠缠着她的。

    连活两世,相爱时间加起来也有十来年,哪怕是前世成年的他,也是谦谦君子,一直守着婚前的尊敬,最亲密也不过如此。

    没成想,到了这一世,缺了心眼的反而放làng起来。

    蓝玉烟活了四十余年了,还真没有被人这样热情如火过。她有些懵,举足无措的任他抱着亲吻,就连呼吸都变得没有章法,脑子也跟着混乱。

    殊不知,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陆鸣远皮肉之下,残缺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了,那残缺心房的伤口两边在用力往中间伸长,一道看不见的红光渐渐在残缺处生起,慢慢的填平了残缺处。

    红光不停的变亮,誓有种从光变作实质的趋向。

    陆鸣远全身的血液开始激烈的奔流,体温快速的攀升,寒冬腊月,也有种热辣辣的感觉。

    他的体内似乎涌起了从未有过的能量,让他变得更加qiáng壮。

    “什么人在那里!”忽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蓝玉烟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她飞快的撤退,拉起陆鸣远就钻进一旁的矮树林里。

    而与此同时,陆鸣远心房残缺处的红光倏地熄灭,残缺处也只长出了一层几不可辩的新肉。

    体内的力量陡然消失,陆鸣远猫着腰躲在树后喘粗气。

    蓝玉烟则两眼警戒的看着外面,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保安在林子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这才转了出去。

    蓝玉烟这才松一品气,回转神来,才发现陆鸣远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

    “鸣远哥哥,你怎么了?”蓝玉烟想他是心疾定是经不住吓的,不由的有些担心。

    “我没事,只是刚刚突然觉得好热,就好像,好像发烧了一样,不过出了这么多汗肯定没有发烧的。”陆鸣远动了动觉得身上也觉得粘粘的。

    蓝玉烟一摸他的脸,发现汗大的跟淋了雨似的,“出这么多汗,得赶紧去用温水擦了换gān净衣服,要不然会着凉的。”

    说着便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将他的头脸围起来。

    “对了,你宿舍在哪,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

    “那走吧,赶紧去换了。”

    “嗯!”

    两人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急忙钻出矮树丛,往宿舍楼走去。

    学生们都去了礼堂,宿舍楼空空dàngdàng的,蓝玉烟扶着陆鸣远来到一个双人间宿舍内。

    自从陆鸣远上次吐血之后,白青凤便不许他住校了,好在开学时带的行李还在。

    但是宿舍内并没有卫生间,蓝玉烟怕陆鸣远chui风着凉,便自己找了两个桶子去提了两大桶热水上来。

    “屋子里冷冰冰的,又没有暖气,这样吧,你把脚放在这个桶子里泡着,我用这个桶帮你擦擦。”蓝玉烟在乡下也是gān惯粗活的,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个事。

    利索的绞了毛巾便要伸进他的衣服里擦汗。

    却是把陆鸣远尴尬了,“我自己来吧。”

    虽说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但是让人擦身这种事,实在没有勇气让女孩代劳。

    “天太冷了,等你解了衣服,再重新穿上,免不了要受凉,听我的,我隔着衣服帮你擦好了汗,你再火速的换上,尽量减少皮肤与冷空气的接触。”

    蓝玉烟不容他辩驳,扯了他的衣摆就把手伸了进去。

    陆鸣远脸颊倏地通红,火辣辣的烧起来。

    这种类似于老夫老妻的亲密接触,还真是让人心里滋味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