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不说话,只转过头盯着他。

    半边脸上血肉模糊,还有鲜血不停流淌,连带着那半边脸上的眼睛也是猩红色。

    说话那土匪心里顿时凉凉。

    “要什么?”匪首问道,双目阴沉。

    “没没……没什么……”说话的土匪说话打结,连连后退。

    匪首定定的看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身便要回山寨。

    脚背似乎挂到什么,匪首一个踉跄,面朝下,摔倒在地。

    其余土匪们想扶又不敢扶,只好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匪首沉默地爬起来,半张染血的脸上沾满草屑泥土,痛得嘴角抽搐,看了看原地,什么东西也没有,只得板着脸带着手下们搬上同伴尸体回山寨。

    匪首摔倒的地方,杨柳悄悄将根须抽离开。

    一千米。

    消化完两具尸体的血液后,杨柳距离山寨的直线位置,地下根须已经有了一千米。

    还余下四千米。

    再难寸进。

    有一头野猪闯进根须范围,围堵拦截,损坏了十几条根须后,杨柳终于将它击杀,却没急着扎入根须吸收血液。

    他将野猪尸体分成数块,放在不同地方。

    没过多久,果真吸引来了一些食肉动物。

    杨柳再次进行一番捕杀,却因速度不够快,根须不够多,逃脱了几只。

    再次如法炮制,成效却不大,这里只是山头外围,还不是什么物资丰富的山头,没有多少食肉动物。

    生长再次陷入僵局。

    当夜,杨柳望着头顶的月亮,尝试吸收什么日月精华。

    自古以来,妖精鬼怪的传说,都少不了吸收日月精华来修炼,但杨柳这日日夜夜尝试,秋去又冬来,什么也没感受到。

    山贼那边也许久没有动静。

    杨柳有些焦躁。

    除非土匪们自己跑来作死,否则短时间内杨柳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土匪们会独自跑来作死吗?大批的土匪杨柳现在还无法对付。

    原本杨柳是觉得遥遥无期了,只能尽力压制住心中的焦躁和迫不及待,静待时机。

    直到有一天……

    根须感应到一个土匪鬼鬼祟祟地从山上跑下来……杨柳便知道机会来了。

    土匪边走边东张西望,缩头缩脑,手里抱着一包东西,逐渐靠近杨柳根须范围。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土匪停了下来。

    他左右瞧瞧,似乎在找什么。

    土匪的视线落在一棵树上,那是一株长得枝叶稀少又矮小的枣树,他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包放在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树根处挖起土来。

    此时距离杨柳根须范围还剩一米距离。

    还不能动手,在这时候动手,除非被吓瘫,否则土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逃走,必须还要再近些。

    杨柳沉住气,等待着可能是这几个月以来唯一一次的机会。

    土匪很快挖好了坑,又将那包东西放入坑中埋好,把土盖回去,压实。松了口气般,靠在枣树上歇息。

    “唰——”不远处草丛晃动,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下活动,比如——兔子。

    土匪只看了眼,没动。

    仿佛诱惑他般,草丛又晃动几下,兔子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想到红烧兔肉,还有回去后可以用出来打兔子当做借口,土匪站了起来,身体微弓,原地蓄力,猛地朝兔子扑去。

    抓住了!

    土匪感觉到胸口压住一团什么东西,只当是逮住了兔子,保持着这个姿势,伸手就要去拎出来。

    不料摸了个空,正疑惑,腰间骤然一紧。

    “啊啊啊!”土匪被缠住腰快速拖动起来,惊慌大叫。

    又有什么细细粗糙的东西缠住他的手脚,将他束缚起来,拖入草丛掩盖的一个洞中。

    土匪在地洞中一路不知吃了多少土,奋力挣扎的结果只是更多土块不断掉落在头脸上,终于,拖动他的东西停了下来。

    一根细小的根系在土匪惊慌恐惧中扎入他的手臂,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

    “李兀去哪了,怎的昨夜也不见他。”匪首大刀阔斧的端坐在首座,半脸坑坑洼洼结痂的疤痕,配上阴沉的双眼,显得尤为可怖。

    下首一土匪连忙站起来敬畏道:“老大,我与他同屋,昨日晌午见他出去了,夜里也不曾见到他。”

    “你可知他去哪了。”

    “不知。”

    “有谁晌午后见到李兀?”匪首阴沉沉的双眼扫视一圈。

    “不曾。”

    “并未见过。”

    “我……我看到了,李兀出了寨子……”一略瘦小土匪说道。

    “嗯?”匪首双眼看去。

    那瘦小土匪似乎格外怕他,在他的注视下,说话都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