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突然安静。

    “叔叔阿姨们不喜欢吗?那我重新再给你们跳一支舞吧,这支舞绝对能让你们满意!”

    “不用了!小伙子跳得特别棒!不用重跳!”

    “对对对。”

    “小伙子快坐下吧,这里离zs市还有好远呢!”

    负责人还未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老人们就纷纷把跃跃欲试想要再跳一支舞的神滇按在座位上。

    金丝雀:……

    展开羽翼,飞出了大巴车开启的车窗。

    大巴车行驶至高速路入口处,缓缓停下。

    前方有十来辆车停着,无法通行,但十来辆车前方的道路畅通无阻。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堵车的。

    负责人吩咐老人们在座位上坐好,不要随意下车走动,又警告的看神滇一眼,便下车去了解情况。

    “前面在找人,要一辆车一辆车地查看。”

    负责人回来后朝众人说道。

    “速度挺快,等不了多久。”

    神滇走到大巴车车头,朝前张望片刻,突然转过身问负责人道:“谁在找人,警察吗?”

    “不清楚,没看到穿警服的。”

    拦路查人,还不是警察……

    看来老王八的人来了。

    “叔叔,你这帽子真好看,又酷又帅!”神滇走到拿相机的时髦老人旁,夸赞道。

    “嘿……”老人一笑,指着帽子得意道:“不错吧,我女儿给我买的!”

    “真棒!可以借我试戴一下吗?保证不会弄脏的!”

    “这有什么,喏。”老人从头上摘下帽子,露出稀疏的发顶,将帽子递给神滇。

    “谢谢您嘞!”神滇接过帽子,往自己投上随意一扣,将额前帽檐压低。

    “阿姨~你带的这件外套现在不穿吧?”

    “……不穿,冷了穿。”老人一脸疑惑外加有点警惕的看着神滇。

    “嘿嘿嘿……阿姨~我有点冷,这个外套……可不可以……”神滇搓着手,一脸期待。

    “不行,这怎么行,你一个大小伙子的,怎么穿得下我的衣服!”老人一口拒绝。

    神滇顿时一脸失望失落。

    “阿姨~”

    “阿姨~~”

    “你就借我穿下嘛~~~”

    老人不吭声,抓紧自己的外套,用一种容嬷嬷警惕又不善的眼神看他。

    神滇内心深受打击,他长了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眼睛又大,平日里对婶婶婆婆一类的人撒娇最管用,可是现在……都是因为鼻青脸肿毁坏了他的美貌!

    该死的老王八,打人专打脸!

    “那……那……”神滇试图再挣扎一下。“阿姨,你就把外套借我一下嘛,我给你跳舞!”

    老人闻言,心中一颤,手中外套不自觉松了松。

    神滇仿佛看到希望,连忙说道:“跳个和刚刚不一样的!专门跳给阿姨看!”

    老人:……

    “外套你穿,别给我崩坏咯!”

    “别跳,千万别跳,你跳得丑死了。”

    老人发出耿直的声音。

    神滇开心接住甩过来外套的手顿时僵硬,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阿姨……”

    神滇低头,声音低沉,将那屎黄色配大红色的奇怪外套展开。

    “你的衣服也真是……”

    “我的衣服真是好看,你不穿还给我。”老人斜瞄他一眼,眼神充满了警告。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我是说很好看,很漂亮,真是太好看了!!”神滇一边说,一边含泪将这件略小的外套穿在身上。

    只看上半身,不看脸,他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老太。

    这衣服,一穿上就给人一种民国时期裹着小脚的小老太感。

    “唉……”

    变成小老太的神滇叹一口气,坐在大巴车后面的空座上。

    “小伙子,你犯事啦?”旁座穿着热背心的老大爷突然朝神滇问道。

    刚刚负责人带话回来后,神滇那一番折腾,众人都看在眼里,自然会将其关联起来。

    “啥?我没有犯事啊,我可是好人!”神滇难得一脸正经,倒让人不由得相信他几分。

    “那他们找你作甚?”

    “因为我是好人,他们不是好人啊!”

    ……

    “事情是这样的……”

    “我堂哥是一个农民工,他在建筑工地上干活……”

    “每天与砖头泥土打交道,身上总是灰扑扑的,每天在工地搬来卸去,干得是青春费,体力活,累得一回家躺着就睡着了。”

    “就这样,他干了将近两年。”

    “堂哥老婆怀孕快生了,他却没有生产费,营养费,奶粉费,按理说,每天都努力上班,也不至于连点存款也没有吧?”

    “可他就是没有,因为建筑公司把他们的工钱,每个月都压了一半,说是暂时资金不足。”